“仙督,我请求新的证人出庭作证。”履行完必要程序后,聂明玦起身说道。
“准许证人出庭。”温若寒说。
江厌离靓丽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证人席上。公诉人一看到她,就忍不住皱起了眉。
看着江厌离那一身英气逼人的、绣着九瓣莲的淡紫色箭袖劲衣,那张白皙娇嫩、完美无瑕的脸和灵动的眼睛,我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微笑,却又暗自叹了口气。
没人知道,在过去的那几天她是怎么度过的。她提供给我的那份文件是一份微量物证鉴定报告,提取的地方则是案发当天林羡好穿的那身衣服,从那上面找到不属于林峰的东西,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几乎可以看到,她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一个又一个夜晚不眠不休,对每一个提取到的检材进行鉴定匹配,却又一次次的失望。挫败感从未有一刻停止过对她的侵袭,希望和失望轮流折磨着她的精神,以至于到最后终于成功的时候,她已经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兴奋了。
“证人,你的身份。”
“云梦江氏,江厌离。”
“请辩护人提问。”
温若寒在例行公事地履行着规定程序,我的思绪却早已飘向远方。完成了那份微量物证鉴定,江厌离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工作。而以我们当前的身份来讲,我们心里面都很清楚,光是能够证明当事人无罪是不行的,对于一个已经提起了公诉的凶杀案,在没有找到真凶之前,任何一个审判员,宁可拖着这个案子不下判决,也不会轻易做出无罪的判决。
江厌离还必须找到真正的凶手,对于孤军奋战的她来说,这件事哪有那么容易?一个人、两条腿,奔走在各个地界里,寻找着每一个可能的目击证人,她不断地重复着林羡好在案发当天的行动路线,询问着每一个有可能见到过林羡好的人。
我知道江厌离可能有别的身份,她没有说,我也没有问过。但是聂明玦透露出的只言片语让我知道,这姑娘不光明面上家世显赫,在家里恐怕也是个需要人伺候的千金小姐,可是为了这个案子……
“那丫头,傻不傻?脚上全是水泡啊!”聂明玦那天回来后跟我说的话,此刻犹在耳边。
“证人,你是否查阅过十五年前刘某遇害一案的尸检报告和本案中被害人徐某的尸检报告?”聂明玦问道。
这句话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愕然地看着聂明玦。他的问题和我们之前拟定的辩护方案完全不符。
他却刻意避开了我的目光。
“是的。”证人席上的江厌离也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十分平静地答道。
“你对这两份报告有什么意见?”
“首先,两名被害人的死因并不相同,刘某死于神经性休克,徐某死于失血性休克。其次,施暴人的手法并不相同,对刘某施暴的人手法巧妙,避开了要害,并未留下致命伤。对徐某施暴的人,手法简单粗暴,致命伤明显。”江厌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