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千里闭上了眼睛。

千里?千里,千里千里千里。
陈非难过的闭着眼睛,流着泪,我抱着阮澜烛哭着,阮澜烛抱着我,吐司像是知道自己的主人离开了,哼唧了几声。
程一榭剥开糖纸,看着碎了的糖,一边吃一边哭。
好几天了,程一榭一直在沙发上坐着。
菜都上齐了,没有人吃。
阮澜烛坐着,十指相扣撑着,头靠着手难过着。
卢艳雪拿着菜:菜又凉了我再热一下吧。

算了,都热了好几遍了。
卢艳雪:千里不在,连吃饭都没有气氛了。

把一榭叫过来吃点吧,他这么坐着已经两天了。
阮澜烛看向程一榭。

算了让他自己待会儿吧。他待不了多久。

千里不在了,一榭也不会留在这儿了。

那总得去告个别吧,最近分别有点太多了。很突然,有些甚至都没来得及当面说句再见。就走了。那就让他待着吧。分别总是越晚越好。
晚上凌久时下楼喝水,看到程一榭还在坐着。
程一榭回忆。
程千里看着恐怖片害怕着,程一榭坐到他身边。

我这也没叫出声啊哥?

很害怕吗?

嗯。

害怕就别看了。

我害怕过门,不也得过么?我就想把胆子练大点,这样在门里就,就不会给你添乱了。

我陪你看。

呃...嗯。
程千里看到害怕的一幕搂着程一榭的胳膊,程一榭看着他笑,从口袋里拿出糖,程千里接过。
凌久时再次下楼的时候,程一榭已经不在了,看到地上有个苹果,我和阮澜烛下来正好看到凌久时手里拿着苹果,上面写着再见。

还算有良心,知道说再见。

他算幸运的,还有机会说再见。我们什么时候进第十一扇门?

差不多一个月以后。

进第十扇门之前,甜甜问过我要不要回家看看?你这次不打算回去,跟家人做个告别吗?
阮澜烛低着头,握着我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常回家看看嘛。需要我陪吗?
阮澜烛摇了摇头。

不愿意算了,那你有什么托付的家人或者是事情?比如说你有那么多存款,要不要做个安排或者是留给家人?也算做个告别了。

那甜甜呢?
我在这里只认识你们...


我知道了。
我跟着阮澜烛走了,凌久时把苹果放在电视柜上。
晚上凌久时看着书,手机来了短信,打开一看是妈妈,开心地笑了。
凌久时的妈妈提着东西下楼。凌久时走了过来。

你好。
凌久时妈妈转头看到凌久时。

你好。
久时好多年没见,你长这么高了。

是。
久时,我刚才下来是跟家里人说下楼丢垃圾,我就长话短说了啊,你前几天是不是跟一个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和他的女朋友来看过我和妹妹?

是啊。
谢谢你没有上前,要是被你妹妹知道了,你叔叔又要生气了。哦对了,那个今天那个男孩子和他女朋友来看我,还给了我一袋钱。

他来找过你。
凌久时接过妈妈手里的袋子。

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们来找您,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吧?我这立马还回去。
这,这个不是钱。这是我前几天收拾屋子的时候,昂,收拾出来你的一些东西,
凌久时打开看,是本子之类的。
就是你小时候写写画画的一些东西,哎,正好我就给你带过来了。
凌久时难过着。

这些你是要扔掉的吗?
不不,这不正好来见你吗?我觉得你会有用,毕竟这些都是你小时候的回忆。
凌久时难过的握紧手。

可这也是你的回忆,你不要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