脩一听这话,顿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那个摄影师啊,可是一个四十好几岁的人了,还特别喜欢穿紧身的骚紫色闪片西装,那模样看起来别提有多娘娘腔了。而且啊,他老是竖着兰花指,还总是借着教脩摆pose的名义对他动手动脚的。天知道当时脩可是花了好大的气力才忍住没有直接把他甩在地上呢。
“可不是,这谁家的俊俏的少年郎啊。你看这鼻子,这眼睛……”夏美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轻轻抚过海报上脩的脸庞,那眼神飘忽得很,语气也是充满了一种戏谑的荡漾。
得,又开始了。脩这下特别自觉地走向吧台去吃早餐了。他心里清楚得很,就他自己一个人都很难说得过夏美,现在这两个人凑到一起了,那简直就是地表爆炸级的威力啊。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才是最理智的选择呢。
看到脩这反应,夏美和A Chord对视了一眼,就像收到了某种信号似的,两人都轻舒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庆幸差点就暴露了。
“张嘴,让我看看你的喉咙。”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吧台走去,然后坐到了脩的身边。
“啊——”A Chord特别听话地张开了嘴巴。
“后天就要开演唱会了,今天还要帮小哥练团呢,您老人家可悠着点吧,小心把嗓子给弄坏了。”夏美忍不住吐槽道,“其实你也没必要每回都那么声嘶力竭的呀。”
“不声嘶力竭怎么帮你哥提高异能啊。”A Chord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知道啦,我温了一壶胖大海放在休息室呢,你待会结束的时候记得喝点哦。”夏美心里明白,东城卫既是铁克禁卫军,同时又是麻瓜界当红的乐队,平时真的是忙得不可开交,但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会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帮小哥。小哥这一路走来的成长,真的是离不开他们的帮助啊。她自己帮不上什么大忙,也只能从这些小事当中为他们尽一点绵薄之力了。
夏美的这份贴心让A Chord觉得特别受用,他凑近夏美,一脸神秘地说:“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放暑假来我们这里当助理啊?”
“好说好说。”夏美一边说着,一边用拇指和食指做了个聚拢摩擦的动作,那模样一看就是在暗示钱的事情,“你懂的。”
“我们什么交情啊,谈钱可就伤感情啦。而且,”A Chord打着哈哈,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熟悉的狐狸般的狡黠笑容,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这可是个能近距离接触脩大师的好机会啊。你想想看,天天和你的男神呆在一起呢。”
“俗话说得好嘛,近水楼台先得月,日久生情,还有那个什么,对,夜黑风高夜……”A Chord越说越起劲儿。
夏美顺着他的话开始对未来展开了美好的想象,眼神变得愈加迷蒙,神情也更加陶醉起来。
咳咳,脩听到这些话,耳尖都冒粉了,他假装咳嗽了几声,想要打破夏美的绮思。这都在说些什么啊,他本人可还在这儿呢。
夏美一下子回过神来,蹭蹭蹭地跑到脩的身旁,笑嘻嘻地说:“脩大师啊,你团员为了省点小钱钱,把你卖给我了,你说我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脩没有说话,只是咽下最后一口粥,然后似是而非地瞥了一眼A Chord,那神情分明是在说,等下就找你算账。
A Chord被夏美这种转头就卖队友的行为气得牙痒痒,心里暗自骂道:重色轻友!也不想想他们都坐得这么近,说啥话能听不清楚啊。
夏美实在是记不清兰陵王到底是什么时候会来,但她想应该也是快了,毕竟她前几天还听到A Chord抱怨说老感觉被人跟踪呢,所以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A Chord。
“A Chord,你信我吗?”
“怎么….了吗?”A Chord被她突然变得严肃的神情吓了一跳,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我看你近日印堂发黑,表情呆滞,目光无神,元神涣散,恐有血光之灾啊。”夏美一本正经地说着,那模样就像是一个苦口婆心的老中医。“你要不要先躲起来避避风头?”
我去,我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呢。A Chord一听这话,立马双手合十,装出一副虔诚的模样,继续和她开玩笑说:“那师傅您认为我这是要避几日为佳?”
A Chord根本就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但是脩的眉心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他们这几日确实是老是有被人盯上的感觉啊。还没来得及深思呢,他就被门外那道倩丽的身影扯走了所有的思绪。
夏美趁着寒跟他们打招呼的空档,把夏天拉到一边咬耳朵。
“我不是让你尽量不要带她过来吗?”夏美一边说着,一边抬眸看了一眼正在跟寒说话的脩,只见他面若粉桃,整个人都像是注入了活力一样有了神采。啧啧啧,就那么喜欢么。
“你说的不是‘尽量’嘛。”夏天居然因为寒变得聪明起来,还学会找她话语的空子了,哼,重色轻妹!夏美不满地狠狠捏了一下夏天的手臂。
夏天吃痛,却又不敢叫出声来,只能委委屈屈地说:“我也不想的啊,可是今天家里刚好一个人都没有,她说她心慌。”
好吧,如果换做是她,看见寒那可怜兮兮的小表情,估计也没办法拒绝吧。应该没问题的吧,都过了这么久了,以前也不是没带过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