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好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秋延之手上的伤好得很快。
这要归功于子书诺日夜不息的盯梢。
他自己是不太在乎碰到水了或者使上力了会导致伤口裂开,但是子书诺会皱着眉制止他。而自那夜后他对子书诺几乎是言听必从,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心里服不服那是另一回事。
没造成二次伤害的伤口自然好得快,待要回家的日子将近,他也越发紧张,手一好便要练剑。
闷头练剑,跟赫念安交谈的话也变多,晚上又想熬夜研究子书诺给他的鬼画符,他已经看出些眉目,但被子书诺冷冷一瞥,顿时心虚笑着放下,然后乖乖躺好,眨眨眼表示无辜。
临行前,赫华给人一人披了一件斗篷,厚厚的绒毛称得小脸愈发精致。
周弥看见他们三个裹得厚,不知哪里戳中了笑点,不顾旁人笑起来,笑得呛到了,顿时一阵弯腰咳嗽。
“笑什么。”秋延之莫名其妙。
“没,”周弥扶住墙,“没什么,咳咳咳三个小棉袄……哈哈哈哈……”
周弥穿的看起来不厚,长袖白裳,倒是与子书诺那件有相似之处,里外三层,头发束了个高马尾,腰间依旧系着赤金红丝绳,挂着玉牌灵讯,垂落的流苏上穿的细碎红宝石也没变。
周弥本打算御笛,却被告知雪原这地方只适合走。
情况紧急可以御风疾跑,若不怕死就可以试试御剑。
因为雪原的高天常年刮着比地上要强烈得多的妖风,而地上又藏着数不清的危险。
说来越危险的地方宝物越多,但这危险十死九生而宝物十不存一时,最具夺宝精神的魔修都不会来这地方寻宝。
于是四人还是决定走路。
刚到雪原,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萧瑟的冷气打着旋刺激肌肤,天上的寒日没有一丝温度,光亮照得雪原不化的雪熠熠生辉,刺得人眼生疼。
赫华咳嗽两声,拢了拢几乎不离身的大氅,裹住身形。
离开寒北城,他的旧疾几乎压抑不住。
周弥看出来了,启了道符隔绝风雪。
“谢谢。”赫华舒缓了神情,还是忍不住低咳两声。
周弥被他的脸色小小吓了一跳,“城主,你这能行吗?”
“旧疾而已,”赫华不太在意,“撑得住。”
秋延之说不远,但光走也无聊,周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都不说话。
他关切问秋延之:“你的手怎么样了?”
“已经好啦。”秋延之扬了扬手,想礼貌的笑,但嘴角怎么都扬不起来,垂着的眼尾似有千钧重。
“哎,怎么哭丧着脸。”周弥想着,手中摸索一番,最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三块上品灵石。
灵石呈正六边形,中部鼓起,像一块圆形的石头生出六个角,每个角都鼓鼓囊囊,色泽温润,乳白色的灵气精纯得吓人。
“给你算一卦如何。”周弥笑眯眯的,三块灵石在他手中翩飞。
“算卦?”子书诺这时也转过头来,他本与秋延之并肩而行,而周弥走在秋延之另一侧。
“浅会一些。”周弥谦虚道,“怎么,你也想算一卦?”
子书诺记忆中,自己应当是会卜算的,不算精通,但是算些吉凶也不成问题。
现在忘记了。
还得重新学。
子书诺内心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