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神色疲惫地回到一气盟,他那挺拔的身姿此刻略显佝偻,眉梢紧蹙,眼角流露出深深的忧虑。还未踏入厅门,便被屋内的景象所震惊。只见受伤的弟子们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整个屋子,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其中一个弟子强撑着身子,满脸悲愤地说道:“我等同门皆数被害,西山灵鹫宫和妖族脱不了关系,还望盟主为我们死去的同门主持公道。”
月初闻听,面色阴沉如水,那双原本深邃而明亮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厉声道:“西山……门主已经死了。”
众人听了先是一愣,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住,一时之间竟鸦雀无声。但很快,沉默被打破,有人咬牙切齿地说道:“哪有如何,他总归是杀了那么多人,如今他一死就想了之?”
月初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紧抿双唇,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提高声音说道:“苏门主虽死,但此事绝不会不了了之。我定会查明真相,给大家一个交代。”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交代?我们要的是那些凶手血债血偿!”又一个弟子喊道,声音中充满了仇恨。
月初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明白大家的心情,可冲动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必须从长计议,找出幕后的黑手,让所有参与此事的人都受到应有的惩罚。”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受伤的弟子,眼神中既有心疼,又有坚毅。
屋内的气氛依旧紧张而悲愤,月初知道,此刻大家的怒火难以平息,但他必须保持冷静,找到真正的真凶黑狐,为死去的同门讨回真正的公道。
突然,门外弟子来报,付澄被涂山清霂掳走。
月初赶到西山时,正看到付澄自尽的一幕,月初扑上前去抱住付澄,只见付澄心口的鲜血不断涌出,月初想去帮她将伤口捂住,可鲜血不断顺着他的指缝滑落:“付澄!付澄!”
付澄拼尽余力凝望着月初,“如此,便……便不再连累你了。”她抬手想帮月初擦拭眼泪,却最终未能做到,直至失去了声息。
“付澄!”月初嘶吼地叫着付澄的名字,抱着她伤心痛哭起来。
月初身上染着付澄的鲜血,他抱着付澄一步一步地朝西山外走去。
当他们走到山门处时,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月初的胸口处突然被一剑从后面击穿,冰冷的剑身没入他的身体,带来刺骨的疼痛。
无数利刃伴随着清霂的声音而来:“擅闯西山者,死!”
清霂面色苍白,她的手握着剑柄,决绝地抽出月初体内的长剑。
他缓缓回头,望着清霂,眼神中满是悲伤和难以置信。
清霂耳中传来石姬的声音:“涂山清霂。苏易水、付澄只是开始,你想护的人,一个也护不下。”
清霂冷冷地望向月初,“无论如何,我师父与一气盟之间的恩怨,今日必须做个了断。”她的声音在风中颤抖,却又带着坚定的决绝
此时,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隐隐传来,仿佛在为这悲惨的一幕怒吼。
月初缓缓放下怀里已经没有了生机的付澄,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绝望。然而,当他望向清霂时,那双眼竟也染上一层黑雾,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黑狐娘娘魅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涂山清霂恨你,她恨你害死她的师父。她这辈子与你不死不休。”
月初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的嘴唇紧抿,脸色越发阴沉。清霂那冰冷的目光直直地刺向他,仿佛两把利刃,要将他的心彻底撕碎。
他试图在清霂的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温情,可看到的只有满满的恨意和决绝。
清霂看向月初的眼神越发冰冷:“我师父之事,付澄已死,至于一气盟逝去弟子的命,就算在我身上!”
月初冷笑道:“你一人之命,恐怕不能够。”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寂静得让人害怕。风悄然止息,连树叶也不再沙沙作响。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不远处的林中,石姬观望着这一幕,冷笑着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