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霂心里一惊,再也顾不得许多,当下就翻身跳了进去。
“月初,东方月初”
她急匆匆地冲到屏风处,但见月初慢悠悠的醒转过来。
“你……你没事就好。”
她有些微愣,嘴唇动了动。
月初的肤色很白,阴影交织勾勒出隐藏于白布下诱人的曲线。然而,身上却遍布着各种大大小小的伤痕。
有刀剑的,有掌痕的,锁骨处被铁链磨的。还有一些杀招,本该是必死无疑的,本该是……
但见清霂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他笑道:“虽说我们这么熟了,但你这样是不是有些冒昧了。”
月初故意打趣她。
“也好在遇上的人是我,若碰上是别人,你总归是一姑娘家,夜闯就算了,还这样盯着人看。女子犯法那也是与男子同罪的,明日就得被关进混天典狱,与那些采花贼同罪并罚嘞。”
清霂这才皱着眉,转过身,退到屏风外等他。
过了半响,终是压制不住,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这一身伤,痛吗?”
月初不甚在意,换身干净的白袍,未束发髻,随手用方帕拧着湿发,迈步出了屏风。
“哎,这不是早前为了当盟主做准备嘛!身上带点伤很正常。”
他不愿多说此事,当即换了话题问道:“说吧,这么晚了,找我何事,总不会真是为了看我洗澡吧!”
说着,还煞有其事的双手护在胸前,警惕的看了她一眼。
清霂却没有理会他,冷冷的盯了他一会儿:“你这嘴可真是贱。”
“我知道,这不是,正日日都在吃药么。”月初答得坦然。
“我且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可以恢复人的事?或者说,为何将我九尾真身变成狗?”
月初顿了一下,似有无奈地叹了口气“又一个秘密被你看穿了,真是难过。”
“难过,你这家伙,怎好意思说出这话?”
难过的该是她才对吧,虽说对方再次救了她,但被人戏耍这么久!此刻不管月初美得再惨绝人寰,这口怨气也必须要出, 先揍人再报恩,并不冲突,一码归一码。
她抬手正要揍人,却见东方月初整个人往前一扑,晕了过去。清霂看着怀中的人,愣了一下:“这是碰瓷吗?我还没动手呢,你怎么就晕了?”
清霂把人不客气地往床上一扔 ,潇洒的走掉,但走了几步又惊觉不对,又折返回来,这人大病初愈的,万一真出个好歹,或者被她揍出个好歹……这么一想,瞬间又懒得计较那么多了,替他把了脉,接着她脸色苍白。
“身体怎会如此之差?不应该啊。”
转身在屋里寻了几粒月初平素服用的药丸,又取来水。见月初依旧昏迷,清霂一琢磨,她伸出大手,左手粗鲁地掰开他的嘴巴,塞入几颗药丸,右手端着的一碗水没有丝毫犹豫,眼见就要灌入月初口中。
突然咳咳几声响起,月初轻轻推开清霂的手,叹息道:“不劳烦清霂长老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苦肉计没用。”清霂冷冷一声。
“真不是苦肉计,真是晕了,番才刚醒过来,想感受一下被人照顾的滋味。”月初苦笑:“不过,看来是我想多了。”
“你何曾是想太多,总是三番两次的戏弄于我,当真以为我好欺负不是?”清霂作势又要揍他。但月初听了却是浅浅一笑:“别闹了,去厨房吧,厨房里我还给你留了枣糕。明日我炖洋肚汤给你喝”
拳心再也无法握紧,这些话如同给清霂会心一击。
“我来是想告诉你,近日我所查到的事……”清霂说完,便匆忙离开了月初的房间。
月初见此情形,只垂头笑,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