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真相

晚饭照例是薛冉冉烧的，鲜咸适口的狮子头让人赞不绝口。闲聊的时候，丘喜儿八卦之火熊熊燃起道：“那个空山派，脸上有疤的女子竟然称我们师父为‘易水’……我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啊？师父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啊？”

“不可能”清霂撇嘴摇头道:“他们两就不可能。”

薛冉冉很爱听这种师辈八卦，咬着一块炸糕问：“怎么不可能？难不成是嫌弃师父没有脸？

清霂对西山仙史了如指掌，不以为意地说：“你以为我们师父一直无脸啊？以前易水仙君的名号多么响亮，谁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想和师父结为仙侣！甚至还有些男子也曾……反正，我们师父的魅力可大了！”

满桌人听得眼睛晶亮，丘喜儿有些发急，连忙道：“那后来呢？”清霂见众人猴急猴急的吃瓜模样，遂又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后来传闻师父喜欢男的，不知令多少世家小姐伤透了心”。清霂边说边惋惜道。

丘喜儿关怀地说:“诶，大师姐别开玩笑了，你这样对师父不敬，若是被师父听到了，你可又要挨罚了”

薛冉冉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什么惩罚？”心里想着她一定要躲开。

丘喜儿急忙说道:“师父闭关的时候，身边缺一个清扫卫生的，近身侍奉，反正我是不敢的，师父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见到路边野狗都要劈两掌的做派，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是惩罚吗？”薛冉冉一脸的迷惑。

清霂拍了拍薛冉冉的手，压低一点点声音道：“哎呀，这些都不重要，接下来我要讲正事了，你们且听好了。据说我们那昔日的师尊魔女容不得别人觊觎自己看中的徒儿，手起刀落，就把温红扇的脸给划伤了，一段美好的仙侣缘分，就这样烟消云散……”

薛冉冉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觉得那位前师尊沐清歌若真是如此行事，也未免太极端了吧？

“都听饱了？”

就在三人凑在一处分享恩师情史之际，他们身后突然传来冷冷的声音——只见二师叔羽童不知何时横眉立在了他们的身边。

不过羽童这次仅是瞪了她们一眼，然后对清霂说：“主人让你去山顶。”

苏易水闭关已有半月，不知为何尚未出关就要她前去相见。若不会知晓了说他坏话，要来兴师问罪。

通往山顶的石阶长得望不到尽头。羽童并没有使用御风之术，也许是为了让清霂锻炼下筋骨，就这么一步步地陪着她一起登上了山顶。

清霂道过谢，目送他离开，这才刚到洞口，她就闻到山洞里似乎有浓郁的煎药味道。往洞内的石桌走去。桌子是上一世的桌子，师父也是上一世的师父。

许是在山上独处的缘故，苏易水并没有戴假面，美人淡妆浓抹总相宜，露出了眉眼的师父也是如此。在别人身上略显邋遢的披头散发，到了他身上却成如诗般的写意。

前世她也是这般盯着师父的绝世容颜，心里暗想，她未来要找的郎君也需得像师父这般冠绝天下，后来的她确实找到了，只可惜那人并不爱她。

她看着师父的脸一时走神，顺手自发的翻开一个倒扣的茶杯，为自己斟了半杯茶汤。

苏易水并没有出声提醒大徒儿的失态，只任着她盯着他的脸走神一会后，才用长指顺势握住清霂广袖下的手腕，眼底闪过诧异之色。

他眉头一紧，仔细凝神探查。

“你体内的暗黑之力正被一股纯净的灵血压制着，这灵血来自心头。献血之人，需日日承受挖心蚀骨之痛。”

清霂猛回神，未曾料到日日给她服用的药汤，竟然是被东方月初掺入了心头血的灵药，那人还欺骗她，谎称是什么百年老槐树的效用。

清霂控制不住，有些失神，咕嘟一声便将怪味茶汤全都吞了下去。

苏易水见她眼角泛红的样子，便知她怕是又想到什么难过的事儿，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专注得似乎要涌出些什么，可最后，他又是什么都不说。

虽然曾迷得天下女子趋之若鹜，可苏仙人显然没什么哄女子的手段

“师父，有橘子吗？我想吃了”。清霂突然开口。

苏易水的手僵在那里，最后蹙眉慢慢替她剥了橘皮，又将分好瓣的果肉重新递了过去：“里面是加了几味草药，苦是比以往苦了点。”

师父的台阶递迭得好，清霂这下哭得更厉害了：“师父，你是恼我在山下给师妹她们胡说八道，坏你清誉，所以在惩罚我吗？”

苏易水慢吞吞地将果肉递到了她的嘴边，又硬塞进了她的嘴里，平静地说道：“这汤药对你有益，算不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