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清霂和其他的小狐狸们在月下畅饮至深夜方才归来。九霄把醉意微醺的清霂送回了初月阁。告别了九霄。
清霂推开门扉,兴许是夜色已深的缘由,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只见东方月初身披一件素色单衣站立在庭院之中,发丝未束,任由那如墨般漆黑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垂落至细腰间。一双眼眸也直直地望着她。
刹那间两人目光相对,清霂并未言语,扭头就要回到自己的被窝中睡觉去。
东方月初说道:“虽说清霂长老并非我神火山庄之人,可既然在此居住,如此和妖族男子一起饮酒晚归,恐怕会引得其他弟子跟风模仿,有所不妥。”
清霂的脚步微微一顿,皎洁的月色洒在她的脸庞,使得她的五官更加英气立体,然而她的眼中却没有照见一丝的光亮。
她冷笑一声,随意地吹了吹嘴边的红条发带,反问道:“哦?不妥?那月初公子认为怎样才算妥当呢?”
清霂继续说道,“放任自己带来的人去纠缠别人,打扰别人的安宁,这就是月初公子的‘妥当’吗?”
他微微一愣,复而又深深看了眼前的人。“你醉了。”
“或许吧?她冷笑一声,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弧度,“若非今日月初公子当众揭露我的谎言,令我成为众人口中善于轻薄他人的狐狸精。又怎会有人争相邀我一同饮酒?”
“今日若能骗过上官绮,让她打消了那些念头,算是帮了九霄,也可以使那上官绮免入歧途。”
“我本不愿将事情弄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因为那种被憎恶的滋味,我也曾深切感受。”她话语一顿,笑容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而公子你今日所为,若只是让清霂丢脸这么简单?那你此刻可还满意!”清霂的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又似乎带着一丝挑衅。
“公子难道不知,您这一连串的行为举止,在清霂眼里,不过如寻常人一般善妒且爱吃醋罢了。
既不去涂山用心守护你的大当家,却三番两次来我跟前寻找存在感,莫非,月初公子你当真对清霂心怀情意?”
清霂的话中,藏着刀锋般锐利的讽刺,她深知东方月初对涂山红红一片痴心,现在故意将话说得这般难堪,待他无法承受自会远离,自己也能落得个清闲自在。
东方月初缄默不语,将目光移向别处,侧过脸微微一笑:“清霂,你醉了,只是你为我受了伤,于情于理我都应当……?”
清霂不等他辩解完毕,便淡淡地打断:“别说了,这些话你讲不腻,我却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她转身,踏着夜风,只留下那句冰冷的话语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无论我涂山清霂今后守护何人,从事何事,请东方公子高抬贵手,莫要多加干涉。他日碰面,还请连名带姓唤我。”
他才轻轻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好吧,我尽量。”他逼迫自己不再往前走,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打扰,怕再靠近一点,爱意就藏不住了。
物已非,人已非。
兴许是之前的谈话产生了作用,整整半个月都未见东方月初的身影。
据九霄的说法,东方月初是去闭关修炼了。不过她每日所服的汤药,一日三次,从未间断。而且总感觉药汤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不过她也只是将其当作普通的药引罢了——于对妖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之事。
也许是初月阁的花花草草养人,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康健。
在此期间,有一些心怀不轨的恶妖妄图强行闯入神火山庄,然而他们却惊异地发现,庄内的结界坚固异常,无论如何都难以突破。
这让那些恶妖倍感困惑。他们原本就对东方月初心存轻视,却没想到连他不在的时候,结界都变得比以往更加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