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张锦池收拾餐桌上的一片狼籍,则周淮扉是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张锦池干活,顺便揉了揉自己刚吃撑的肚子:“好像吃多了。”
张锦池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还伴随着碗与碗碰撞之间发出的摩擦声,:“淮扉,等我洗完碗我们看电影怎么样?”
周淮扉正揉着肚子,听到这句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说道:“好啊。”
张锦池的声音再次从厨房里传来:“你先去沙发上坐会,我这边很快就好。” 周淮扉自然很听话地走到沙发旁坐下,等着张锦池收拾好。
张锦池听着客厅里传出的动静,便知道周淮扉已坐在沙发上等候自己,为了不让周淮扉等到着急,不由地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此时的周淮扉正在纳闷自己为什么揉了这么久,肚子撑的感觉还是那么不见一丝缓和,这让他既苦恼又懊悔自己刚才为什么吃那么多。
张锦池总算洗完最后一个盘子,用干净的毛巾擦掉手上的水渍后走出厨房,却看到周淮扉皱着眉看着自己的肚子,自己在这一刻眉毛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皱了起来。
他一边皱着眉一边稍微加快脚步,走到皱着眉盯着自己肚子看的周淮扉沙发旁坐下,关心道:“淮扉,怎么了是肚子不舒服吗?”
周淮扉听到他的询问,回答道:“有点。”
张锦池这下眉毛皱得更深了,脸上还掺杂着些担忧之色。又继续说道:“能跟我说说具体怎么不舒服吗,若是严重话我们就得去医院了。”
周淮扉摆了几下手,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只是刚吃多了有点不消化,缓缓就好了。”
张锦池听到他这么说心稍微放下些,随后又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怎么没有让他少吃点呢,这样话会不会好受些?
“嗯,那我给你揉揉?”
“好。”
张锦池将宽大又温热的手掌轻贴在周淮扉隔着衣服的肚皮上,动作很轻柔地一下又一下地揉着。即使动作已经很轻了,但也还是会问道:“这个力度可以吗,淮扉?”
周淮扉轻点了下头。
张锦池揉了差不多约七八分钟后,再次询问道:“感觉好些了吗现在?”
周淮扉回答道:“嗯,好多了。”
张锦池将手从周淮扉肚子上移开,垂在自己腿侧一旁。侧过头望着他那浅褐色的瞳孔,周淮扉被他望得有些不明所以,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动作。
此时的窗外,阴沉的天空,以及被风吹的摇摆不定的树,忽然一道轰鸣的雷声乍然响起,接着便伴随着倾盆大雨。
还不等两人做何反应,原本正常工作的灯泡,在闪了几秒后灭了,客厅顿时变得一片漆黑。
张锦池见这情形就知道是停电了,刚要起身去找有没有备用的蜡烛,却感觉自己的衣服好像被人拉住了,不用想也知道谁:“怎么了,淮扉?”
周淮扉抓得更紧了:“别走,我害怕。”
张锦池安慰道:“没事的,淮扉,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便挣开了拉住自己衣服的手。
周淮扉感觉到手里空了,瞬间恐惧,害怕一起汹涌而上,在黑暗的空间里胡乱抓了一把,手里还是空的。
恐惧,无助的情绪在他心里无限放大,不由自主地抱住自己的双腿踡缩在沙发上,脸埋于双腿之间。颤抖的声音:“锦池,你在哪儿,我一个人好害怕。”
张锦池拿着燃烧的蜡烛,借着微弱的火光走向沙发,却看到这一幕连忙固定好蜡烛,坐下抱住周淮扉轻声哄道:“别怕,我在。”
周淮扉听到熟悉的声音,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放声痛哭,抬眸望向他质问道:“你去哪儿了。”
张锦池为周淮扉拭去眼泪,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对不起。”
良久,周淮扉的情绪逐渐近于平稳,轻吸了下鼻子略带失望道:“电影好像看不成了。”
张锦池抚摸了下周淮扉柔软的头发道:“没关系,我们可以明天再看。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周淮扉应了声后,却迟迟在原地没动。张锦池以为他又哪里不舒服,再次开口道:“怎么了?”
周淮扉只是说了一个字:“黑。”
张锦池明白了,拿起桌上固定好的蜡烛,另只手则牵起周淮扉的手,一步一步安全地将他带到洗手间门口。
他将蜡烛固定好,顺便为周淮扉调好了水温:“水温调好了有什么事叫我,我就在门外。”
周淮扉头埋得偏低,轻轻点一下头道:“嗯。”
张锦池退身出去将门从外轻轻带上,他双手抱臂背靠在光滑的瓷砖上静静地等着周淮扉出来。
周淮扉刚拉起衣服一角却又放下了,或许是因为太过于害怕,又或许是担心张锦池会突然离开。不安地对门外的张锦池道:“你还在吗?”
张锦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放心,我一直都在。”声音是那么地令人安心。
周淮扉这才放心地去洗漱,一阵又一阵的水声从洗手间里传来。这水声对普通人说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水声,可对张锦池来说却是这世间最悦耳的声音。
水声停止,拧动门把手声音响起,张锦池听到声音偏过头去,温柔地道:“洗好了?”
周淮扉轻应了声道:“嗯。”
随后,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而是望向对方那双只有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