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泰明还是有些不放心,追着问:“你真的不是吸血鬼?别再跟我们开玩笑了。”
封银沙坦然摇头,语气平静:“不是啊,就是跟你们闹着玩的。”
就在他说话的间隙,藏在大衣里那截变长的指甲,已经在没人察觉的情况下,悄悄缩了回去,恢复成普通的模样。
封银沙忽然像是要整蛊似的,笑着把手从大衣里伸了出来——那指甲长得吓人,尖端还带着点冷光。
高泰明一看就皱起眉,下意识嘀咕:“你这指甲也太长了吧?难怪我会想歪,吸血鬼的指甲不都这么长吗?”
“你看,连你都这么觉得,”封银沙故意逗他,可没等高泰明再追问,就又把手缩了回去。没人注意到,那截长指甲在收回大衣的瞬间,就悄悄变回了原样。
他随即指着王默,笑着打圆场:“啊这个啊,是默默弄的。”
王默立刻配合点头:“对呀,是我给他贴的穿戴甲,现在很流行这种长款指甲的。”
高泰明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吐槽:“你俩别这么吓我啊!刚才差点以为真撞上个‘吸血鬼’,吓死人了!”
光屏另一端的仙境里,时希盯着画面,语气带着不确定:“封银沙那指甲,应该不是穿戴甲吧?看着太真实了。”
颜爵摸着下巴附和:“我也觉得那指甲像真的,不会真就是他自己长出来的吧?”
“不可能!”庞尊立刻反驳,“你见过哪个仙境仙子没事跑到人类世界,还混进普通人里生活的?”
韩冰晶抱着胳膊,眉头微蹙:“话是这么说,但刚才那指甲的样子,也太离谱了,不像是假的。”
“要么就还有一种可能。”庞尊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些。
水清漓看向他,追问:“什么可能?”
一旁的银尘接过话,眼神带着探究:“还有一种可能——他们一家,真的是吸血家族的后裔。对吧?”
另一边的封银沙家里,正说着话的封银沙突然把脸埋进了大衣里,没人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王默见状,连忙打圆场:“都说了是骗你们的,别当真啦。”
高泰明指着埋在大衣里的封银沙,疑惑地问:“那他这是干嘛呢?突然躲起来了。”
“没干嘛呀,他就是有点害羞了。”王默忍着笑解释。
高泰明一脸难以置信:“你别告诉我,他就因为贴了个穿戴甲,就害羞成这样?不过现在确实挺流行‘女装大佬’的,也不奇怪。”
白光莹听得一头雾水,拉了拉罗丽的袖子:“‘女装大佬’是什么意思啊?”
罗丽耐心解释:“就是喜欢穿女生衣服的男生呀。当然,也有‘男装大佬’。”
“那‘男装大佬’又是什么?”白光莹追着问。
黑香菱笑着补充:“就是喜欢穿男生衣服的女生呗!简单说,就是女生帅起来,就没男生什么事啦。”
建鹏在一旁插了句嘴:“这也难怪,现在男同越来越多,女同也不少。”
高泰明立刻调侃他:“你一个男同,还好意思说别人?”
建鹏坦然点头:“嗯,对,我没资格,我就是随口说说。”
白光莹越听越懵,拉着亮彩追问:“什么意思?为什么建鹏没资格说啊?亮彩,你快跟我说说,你主人怎么就没资格了?”
亮彩凑到白光莹耳边,压低声音解释:“因为我主人喜欢茉莉的主人舒言呀!他俩本来就是男同,也就是大家说的gay,所以他当然没资格说别人啦!”
白光莹眼睛一亮,笑着点头:“Gay!哈哈,这个词我听懂了!”
而仙境这边,颜爵盯着光屏,满脸疑惑:“不是,现在人类世界的用词,已经这么多且复杂了吗?”
时希轻轻颔首,语气带着感慨:“对啊,我从时间的长河里看到过,人类世界的变化越来越快,网络用词也层出不穷。他们把男性之间的恋爱称作‘男同’或‘Gay’,女性之间的恋爱就是‘女同’,也叫‘百合之恋’。另外,‘男同’恋情有时也会被称作‘耽美之恋’。”
庞尊听得一头雾水,皱着眉吐槽:“为什么这么难懂?而且听这意思,现在人类世界的男女之恋已经很少了,几乎快没了?”
“也不能说没了,”时希补充道,“还是有的,只是不像以前那么普遍了。”
庞尊突然看向颜爵和水清漓,语气带着点调侃:“这么说的话,那水清漓和你颜爵,不就是人类说的‘男同’?”
颜爵瞬间瞪大眼睛,连忙摆手:“等会!好好说别人的事,扯我干什么?我喜欢的可是……,是阿冰。”
韩冰晶却挑眉拆台:“我看你喜欢的是我哥哥水清漓吧?毕竟你每次都叫他‘水水’,叫得那么亲热。”
“我那是给他起的外号,不行吗?”颜爵急着辩解,耳根都有点泛红。
韩冰晶忍不住笑:“我哥哥都没急着否认,你急什么呀?”
一旁的水清漓全程没跟上节奏,满脸茫然地问:“啊?你们在说什么?啥情况?我和颜爵怎么了?你们怕不是有病吧?”
颜爵被怼得没辙,干脆转移话题,看向庞尊:“那照这么说,我平时叫庞尊‘胖胖’,难道我跟他也是你们说的那种关系?”
庞尊瞬间炸毛:“不是!扯我干什么?还有,等会——你刚才是不是喊我本名了?”
颜爵装傻:“哈?胖胖,我啥时候叫你本名了?”
庞尊转头看向其他人,语气笃定:“他刚才绝对叫我名字了,你们听到没?”
时希点头,坦然道:“对啊,我听到了。”
韩冰晶也跟着附和:“我也听到了,清清楚楚。”
颜爵见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辩解:“我……我叫的是‘胖胖’啊,你们听错了好吧!”
韩冰晶朝着水清漓连喊两声:“哥哥!哥哥!”可水清漓还没跟上之前的节奏,正有点发愣,直到她喊第三声,才慢悠悠回神:“干嘛喊那么大声,我又不是听不见。”
“可你刚才明明在发呆,根本没在听我们说话啊!”韩冰晶无奈地说。
水清漓一脸茫然:“啊?我没发呆呀。对了,你这么急着叫我,到底什么事?”
“就是刚才,你有没有听到颜爵叫庞尊的本名?他平时不都叫外号的嘛!”韩冰晶连忙追问。
水清漓皱着眉回想了下,不确定地说:“他不是每次都叫庞尊外号吗?不过刚才……好像的确是叫了本名吧?”
一旁的花翎忍不住插话:“你干嘛要加‘吧’这种语气词啊,听没听到倒是说准点。”
水清漓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刚才没太反应过来,没听得很清楚嘛。”
庞尊突然转向银尘,语气带着点疑惑:“对了银尘,你们看看水王子,他是不是体内的禁忌之力又混乱了?不然怎么老发呆,连话都没跟上?”
银尘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反驳道:“你别什么事都往禁忌之力上怪好不好?他就是刚才没仔细听,没跟上节奏而已,跟禁忌之力没关系。”
庞尊转头盯着银尘,语气带着点催促:“那你刚才到底听没听见?”
银尘坦然点头,直接拆台:“我听见了,清清楚楚听见颜爵这个司仪叫了你的本名‘庞尊’。”
颜爵瞬间急了,连忙摆手辩解:“我、我没叫吧!我明明叫的是‘胖胖’啊!”话尾的语气都忍不住发飘,显然没了之前的底气。
韩冰晶抱着胳膊,笑得一脸狡黠:“除了我哥发呆没听见,你刚才明明就叫了!我们这些有魔法的,可是能回放刚才的声音,耍赖没用哟。”
颜爵见状,知道瞒不过去,只好无奈承认:“好好好,这我认,我的确是叫了你的本名。”
庞尊立刻挑眉,语气带着点得逞的意味:“也就是说,你其实是可以叫我们名字的,之前总我们起外号就是故意的,对吧?”
庞尊盯着颜爵,语气带着点不依不饶:“也就是说,你其实早就会喊我们的本名,之前总给我们瞎起外号,就是故意的,对吧?”
颜爵连忙摆着手解释:“我就是觉得给你们起外号更亲切嘛,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样更熟络?”
庞尊咬牙,语气带着点憋火:“要不是你是灵犀阁司仪,有身份在身,我不然早想打死你了!”
庞尊盯着颜爵,语气缓和了些:“要不这样,颜爵,我们不剥夺你给别人起外号的习惯,但是——”
颜爵立刻追问,心里有点发慌:“但是什么?别卖关子啊!”
时希接过话,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但是,你得叫我们的封号,不能再随意喊小名或外号。”
颜爵愣了愣,试探着问:“封号?也就是说,以后我叫你,得喊‘时间之神’是吧?”
时希点头,坦然应道:“对,你以后得这么叫我,这是对神明封号的尊重。”
颜爵看着庞尊,瞬间反应过来,语气带着点无奈:“也就是说,我以后叫你,得喊‘雷电尊者’?”
庞尊挑了挑眉,带着几分得意应道:“嗯哼,这才像话。”
韩冰晶笑着补充,语气里满是调侃:“但同样的,我们之后喊你,要么叫‘艺术之灵’,要么就给你也起个新外号——不过你可不能反抗,这才算公平嘛!”
颜爵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韩冰晶,语气带着点委屈:“怎么连阿冰你也帮着他们啊?”
韩冰晶挑眉,语气坚定:“你得叫我‘冰之主宰’。”
颜爵愣了愣,重复道:“冰之主宰?”
“对,”韩冰晶补充道,“要么叫我这个封号,要么用尊称,直接喊我‘冰公主’也可以。”
庞尊朝着韩冰晶招手,语气带着点无奈:“哎哎,冰公主,水清漓这儿又走神了。”
韩冰晶转头应道:“怎么了,庞尊?”
“你喊喊你哥,他又在发呆了,半天没吭声。”庞尊指了指一旁放空的水清漓。
韩冰晶立刻提高音量,连喊了好几声:“哥哥!哥哥!哥哥!”
水清漓被喊回神,皱着眉问:“你干嘛?喊那么大声,耳朵都要震聋了。”
“是庞尊找你,不是我要喊你。”韩冰晶解释道。
水清漓转向庞尊,疑惑地问:“庞尊,你找我什么事?”
庞尊直截了当地说:“以后颜爵得叫我们的封号或者尊称,他喊你就得叫‘水之主宰’或者‘水王子’,你没意见吧?”
水清漓想都没想,直接应道:“没意见。”
,庞尊转头看向颜爵,故意加重了语气问:“你没意见吧?艺术之灵。”
颜爵看着众人一致的态度,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都已经决定好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庞尊看向颜爵,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艺术之灵,我们以后喊你,就不只用‘司仪’或‘艺术之灵’了,还会给你起新外号,你应该没意见吧?”
颜爵表面应着“没意见”,心里却悄悄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庞尊没察觉他的心思,继续说道:“反正你平时也懒得喊我们本名,以后就按封号或尊称叫我们,这样也省事,是吧?艺术之灵。”
光屏另一端的封银沙家里,高泰明还是有点不放心,追问封银沙:“你那指甲真的只是骗人的,没别的情况吧?”
封银沙坦然点头:“是啊,就是骗你们玩的,怎么了?”
建鹏突然插了句嘴,语气带着点吐槽:“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比灵犀阁那司仪还讨厌?跟他一样爱搞恶作剧。”他顿了顿,又看向王默,“不是,喜欢恶作剧这事儿还会传染?以前王默从来不会恶作剧,现在也跟着喜欢逗人了。”
王默立刻不服气地反驳:“什么叫‘喜欢恶作剧’?我就是偶尔闹着玩而已,怎么了?不行啊?”
光屏另一端的灵犀阁里,庞尊忽然看向颜爵:“哎,艺术之灵。”
颜爵抬眼:“干嘛?”
“这个光屏是不是只要用魔法就能变出来?”庞尊问道。
颜爵点头:“对啊,随时能召唤。”
“既然这样,那我先回雷霆轩了,反正想看着他们,用魔法调出光屏就行。”庞尊说完,便准备动身。
时希也附和:“我也要回四时钟了。”
“我也回花海潮。”花翎跟着说道。
水清漓接着开口:“那我回净水湖。”
“我回冰晶宫。”韩冰晶跟上。
“我回毒夕府。”毒夕绯也说道。
御王黎灰淡淡补充:“我回暗宇城。”
“那我也回我的月上银丝了。”银尘说完,众人纷纷散去。最后,灵犀阁里只剩下颜爵一人。
灵犀阁里,只剩下颜爵一人,他无奈地叹着气:“哎,这都什么事啊?”说完,他随手收起光屏,转身回了自己的墨竹轩。
刚回到墨竹轩,颜爵就躺在了院子里的躺椅上,又重新调出光屏,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继续看着人类世界那边的动静。
颜爵靠在躺椅上,对着光屏喃喃自语,语气满是委屈又带着点不服气:“哎,算了算了。叫封号就叫封号嘛,哼,有什么大不了的?说得好像我以前没叫过似的。”
他顿了顿,越想越觉得无奈:“当初让我改叫你们名字的是你们,我给你们起外号的时候,你们也没说不行。现在倒好,又让我改回叫封号,还是你们说了算,这都什么事啊?”
回到雷霆轩,庞尊在王座上静静坐了片刻,想起白光莹,他轻哼一声,语气带着点释然又藏着些不甘:“白光莹啊,哼,算了。契约已断,你我之间就这样吧。”
话音刚落,他抬手施展魔法:“叶罗丽魔法,雷霆之力,雷霆光屏!”瞬间,一个能清晰观看人类世界动态的光屏出现在眼前,庞尊看着光屏里人类活动的画面,低声自语:“啊,挺方便的。”
另一边,四时钟内,时希抬手施展魔法,声音清冷又带着魔法的韵律:“叶罗丽魔法,四季,二十四时,年月日,生老病死,开启时间光屏!”话音落下,一道泛着时光纹路的光屏便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回到各自领地的仙子们大多如此,纷纷用专属魔法召唤出光屏,唯独回到净水湖水玲珑宫的水清漓,又陷入了发呆状态,没有跟着召唤光屏。
所有光屏都直通封银沙家,能实时观看那边的动静。庞尊边盯着光屏,边在心里盘算:“嘿嘿,以后终于能给颜爵那死狐狸起外号了,不用再叫他艺术之灵。” 他顿了顿,又有点不服气地嘀咕:“话说回来,要不要给他好脸色,还得看他表现。毕竟这狐狸记性差,过阵子指不定又忘了规矩,还是会叫我‘胖胖’——切,我又不胖,他凭什么总这么叫!”
仙境和人类世界的时速大不相同,仙境这边已然天黑,人类世界才刚过去一个小时。又过了几天,庞尊在雷霆轩待得无聊,偶然发现光屏能随自己移动,索性直接带着光屏去了颜爵的墨竹轩。
颜爵见他突然到访,故意用调侃的语气打招呼:“什么风把您‘雷电尊者’吹到我这鄙人的陋室墨竹轩了?”
庞尊听到这声“雷电尊者”,心里暗忖:“开个玩笑而已,他还真这么叫了。”表面上却装作随意的样子:“过来跟你聊聊天,雷霆轩太无聊了。再说,我现在连感情问题都没捋顺,找你参谋参谋,对吧?死狐狸?”
颜爵挑眉,继续用敬语怼回去:“鄙人怎么可能参谋得了您这尊大佛的事呢?”
庞尊被怼得没脾气,瞪了颜爵一眼:“行,你个死狐狸、老古董,我不跟你耗了,回去了!”说着,便带着随身的光屏,转身回了雷霆轩。
颜爵看着他的背影,故意提高声音调侃:“恭送雷电尊者——慢走啊!”
仙境的时光又悄悄溜走了许久。这段时间里,凡去过墨竹轩的仙子,回来时大多带着一脸惆怅,韩冰晶便是如此。
她一踏进墨竹轩,就带着点不满开口:“喂,死颜爵,我最近都没见你去我的冰晶宫!”
颜爵抬了抬眼,故意用之前对庞尊的语气调侃:“怎么?鄙人这陋室,什么风能把您这‘冰之主宰’冰公主吹到我这来啊?”
韩冰晶皱起眉,语气带着点不满追问:“你刚刚称呼我什么?”
颜爵慢悠悠地重复,故意加重了敬称:“冰之主宰,冰公主殿下。”
韩冰晶皱着眉,语气带着点不耐烦:“你能不能别用敬语啊?听着别扭死了。”
颜爵却故意拖长语调:“如果这是冰公主殿下的请求,那鄙人就——”
“停!”韩冰晶直接打断他,没好气地说,“烦死人了!”说完转身就走。
颜爵看着她的背影,笑着补了一句:“恭送冰公主殿下!”
仙境又过了几天,除颜爵外的所有仙子都聚集到了灵犀阁。庞尊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纠结:“我们当初就是开个玩笑,颜爵那死狐狸平时也总跟我们开玩笑,我们为什么不能开?哎,对吧?结果没想到他真就那么叫我,听着好怪、好别扭。”
时希也点头附和:“嗯,确实没料到他会当真。”
韩冰晶跟着皱起眉:“我还以为他就是心血来潮,配合我们演一两天就完了,没想到他能坚持这么久。难道……他就没听出来我们当初是在开玩笑吗?”
花翎看着众人纠结的样子,提议道:“要不我们一起去颜爵的墨竹轩,跟他道个歉,说清楚当初是玩笑?”
而另一边的墨竹轩里,身为艺术之灵的颜爵本就耳听八方,早已清楚众人当初是在开玩笑。可他心里明镜似的:“他们说了,只要他们不喊停,我就不能先改回来。”
他轻声念动咒语:“叶罗丽魔法,文豪笔墨。”随着魔法闪过,原本雅致的墨竹轩瞬间显得简陋了几分。颜爵看着变化,喃喃自语:“我可经不起他们这几尊大佛天天用敬语‘捧着’,哼。”
我可以帮你把“灵犀阁仙子想道歉”和“颜爵明知是玩笑却故意配合”的两边心态做个对比梳理,让你更清晰看懂这段反差,需要吗?
灵犀阁的仙子们很快来到墨竹轩,庞尊一进门就嚷嚷:“喂,死狐狸!”可话音刚落,他就盯着快掉的墨竹轩门牌愣住了:“不是吧?不就几天没来吗?这儿怎么破成这样了?他到底多久没打扫了?卧槽,这画都……”
时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补充道:“这画不仅掉在地上,上面甚至都没画完,还是半成品。”
众仙子走进墨竹轩,就看见颜爵躺在躺椅上,一边扇着扇子一边看光屏。他抬眼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鄙人这破旧的陋室,什么风把你们这几尊尊者、神明,吹到我这墨竹轩来了?”
庞尊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点急切:“我们当初就是开玩笑的,没真让你一直用敬语!”
颜爵却不为所动,淡淡道:“我这个‘艺术之灵’,可不敢当你们的玩笑。”说着,他随手将一块令牌扔了过去——庞尊眼疾手快接住,一看是灵犀令牌,顿时急了:“你把灵犀令牌扔出来干嘛?”
“那是灵犀阁司仪令牌。”颜爵说着,又扔出另一块灵犀令牌。时希迅速接住,皱眉问:“你怎么把灵犀阁令牌也扔了?”
庞尊看着两块令牌,语气更急:“你干嘛?把司仪令牌还扔出来!”
颜爵靠在躺椅上,语气坚定又带着点自嘲:“鄙人这个灵犀阁司仪当不起,鄙人只是一个小小的艺术之灵,可当不起你们这般‘尊重’。你们重新找一个能当得起灵犀阁司仪的人,鄙人退出灵犀阁。”
时希急忙开口阻拦,语气带着点急切:“可是你是上一任灵犀阁司仪乐音音公主选定的人啊!这令牌不就是她亲手交给你的吗?”
颜爵却依旧态度坚决,语气里满是疏离:“鄙人决定退出。你们这些尊者、主宰、神明,把这块令牌还给上一任司仪,她会明白的。”
他顿了顿,下了逐客令:“好了,你们这几尊大佛可以走了,鄙人这小小的墨竹轩,实在经不起你们这般‘造访’。”
众仙子被颜爵不由分说地赶了出来,庞尊站在墨竹轩外,还没反应过来,只急得连连念叨:“这这……这叫什么事啊!”
与此同时,远在上一任灵犀阁司仪乐音那里,她突然感应到异常——颜爵扔出的灵犀阁司仪牌和灵犀令牌竟径直飞到了她手中。乐音音看着两块令牌,满脸疑惑:“这是颜爵的令牌,他怎么把这个扔出来了?”
追出来的时希正好听到这话,急忙上前解释:“乐音,是我们之前跟颜爵开了个玩笑,让他用敬语称呼我们,没想到他当了真,现在还闹着要退出灵犀阁!”
乐音看着手中的令牌,语气平静却坚定:“既然他心意已决,那这段时间就由我重新担任灵犀阁司仪吧。虽我是上一任,但眼下也能暂代。这两个令牌我先暂管,等他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还给他。”
没人注意到,令牌上属于颜爵的仙力正悄然抽离,顺着空气飘回墨竹轩,重新融入颜爵体内——这正是令牌易主的信号。
墨竹轩里,颜爵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一字一句说道:“令牌已易主,鄙人颜爵,正式退出灵犀阁。”
而此刻的灵犀阁,也发生着隐秘的变化:那面原本挂着颜爵画像的墙,画像正慢慢消失,最后只留下一块空白的画布,无人察觉。
这边的时希突然脸色一变,像是感应到了灵犀阁的异动,急忙说道:“不好!灵犀阁里属于颜爵的那块画像画布……”
没等她说完,乐音便轻声接话:“令牌已经易主了。”
时希瞳孔微缩,追问:“什么?那现在这块令牌……”
乐音略带懊恼地叹了口气:“是我疏忽了,灵犀阁令牌和司仪令牌有个规矩——只要在谁的手上,司仪令牌就会自动认谁为主。”
乐音当机立断:“召开灵犀阁会议,我们现在就去灵犀阁。”
时希立刻应道:“好的。”
两人迅速赶往灵犀阁,其他仙子也陆续到场,唯独少了颜爵。庞尊一见到乐音,就急忙追问:“怎么回事?突然叫我们来灵犀阁。”
乐音眉头微蹙:“令牌不知为何已经易主了。”
庞尊瞪大了眼睛:“啥?司仪令牌易主了?那现在灵犀阁司仪是谁?”
乐音看向灵犀阁守护神兽,直接发问:“现在的灵犀阁司仪是谁?”
守护神兽开口回应,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灵犀阁现任司仪,是乐音公主。”
乐音一脸诧异,连忙纠正:“不对,明明该是颜爵啊!”
守护神兽继续说道:“颜爵已退出灵犀阁,司仪令牌正式易主。”
乐音满脸疑惑,追问守护神兽:“他什么时候来过灵犀阁?又怎么退出的?”
守护神兽解释道:“无需亲临灵犀阁,只要当众说出‘某某某退出灵犀阁’,报出名字,灵犀阁便会自动将其移出——这就是那幅画布变空白的原因。”
乐音的目光落在颜爵那片空白的画框上,语气带着确认:“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不是灵犀阁成员,只是普通仙子了,是吗?”
守护神兽点头回应:“他如今只是墨竹轩的艺术之灵,颜爵,与灵犀阁再无关联。”
乐音看着空白画框,试探着开口:“也就是说,像这样吗?我,上一任灵犀阁司仪乐音,暂时替颜爵管理灵犀阁,再次担任灵犀阁司仪。”
话音刚落,守护神兽便回应:“契约已成,灵犀阁司仪乐音。”随着这句话,原本空白的画框里,瞬间显现出乐音的画像。
乐音急忙补充:“我只是暂代!只要颜爵没放弃灵犀阁,这就代表他还是司仪,不是吗?”
守护神兽却给出了明确答案:“除非他亲自念出复职咒语,否则,他就不再是灵犀阁司仪。”
守护神兽进一步解释:“若想让他恢复身份,需他自愿亲自念出复职咒语,他才仍是灵犀阁司仪;他若不说,便不再是。当然,最终还要看灵犀阁司仪令牌是否愿意重新认他为主,灵犀阁令牌是否允许他重新加入。但目前,灵犀阁令牌上已没有属于颜爵的力量了。”
乐音惊讶地追问:“真的没有了吗?”
“灵犀阁令牌听从司仪令牌的指令。”守护神兽继续道,“既然司仪令牌已易主,灵犀阁令牌便会默认颜爵不愿再担当灵犀阁成员,从而自动释放出原本属于他的力量——那股力量,此刻应该已经回到他的身体里了。”
庞尊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大,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不、不会吧?就因为个玩笑,他不仅退出了,连令牌上的力量都没了?”
守护神兽看向一脸错愕的众仙子,提醒道:“难道你们忘了?艺术之灵由艺术诞生,语言艺术也在其列,所以他对‘语言’格外敏感,自然也比较记仇。”
韩冰晶顺着守护神兽的话往下想,语气带着点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他是真把我们的玩笑当回事,跟那些普通小仙子一样,老老实实用封号、敬语称呼我们了?”
守护神兽点头确认:“对,正是如此。他对语言艺术的在意,让他把你们随口说的规矩,都当成了必须遵守的约定。”
守护神兽郑重补充:“对,若他始终不愿松口,灵犀阁司仪的位置便会在某个时刻彻底归属乐音公主,实现正式易主。”
时希立刻抓住关键,追问:“也就是说,在这期间,我们只要能劝动颜爵回来,只要他愿意拿起灵犀令牌、念出复职咒语,他就还能回归灵犀阁,对吧?”
“在仙境时间的一年期限内,若能让他回心转意,自然是最好的。”守护神兽叹了口气,“可若一年后他仍未改变主意,位置就会正式易主。要是他真像当年的乐音公主那般决绝,这事就难了。”
守护神兽为众仙子指明了一条可行之路:“你们不妨尝试召唤司仪令牌中的令牌之灵,看看它是否愿意助你们一臂之力,劝说颜爵收回成见,重归于好。”话音未落,只见司仪令牌与灵犀令牌同时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令牌之灵与灵犀之灵缓缓浮现,语气中透着几分委屈:“自从你们要求颜爵用尊称称呼你们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召唤过我们,甚至连令牌都未曾主动取出过。”时希心头猛地一沉,急切追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只是将你们随身携带,却从未让你们现身?”“并非随身携带。”令牌之灵摇了摇头,声音愈加低沉,“他将我们封存在一个盒子里。自从你们开了那个玩笑后,他便再未将我们取出过,我们就一直被困在那狭小的空间里。”
灵犀之灵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忽视的沉重:“所以,在颜爵将我们扔出来的那一刻,这一切就已经注定了。”韩冰晶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道:“注定了什么?”司仪之灵语气笃定,仿佛每个字都镌刻着不可抗拒的规则:“注定了我们将迎来新的主人。敢这样主动把我们丢弃的,在仙境中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上一任灵犀阁司仪乐音公主,另一个便是他。他既然选择归还灵犀阁司仪令牌,就表明他已经彻底放下了这个身份。他累了,不再想承担灵犀阁司仪的责任了。而就在他将我们掷出的瞬间,我们便自动将他从灵犀阁除名了。”时希瞪大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你们……你们竟然是自动把他从灵犀阁除名的?”两个令牌之灵同时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没错,这是令牌的规则。一旦持有者主动放弃,并且将我们丢弃,除名便会立刻生效。”
花翎满是疑惑地问道:“那为什么乐音可以把令牌交出去,颜爵这样做就不行呢?”
灵犀令牌解释道:“乐音是亲自将令牌交到颜爵手中,那是一种主动的、符合规则的权力交接。而颜爵是用魔力把我们扔出来,这是一种违背规则的放弃行为,代表他主动切断与灵犀阁的联系,所以不一样。”
韩冰晶一听,立刻急了,语气坚定地说:“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去找他说清楚!”
说完,她转身就往墨竹轩的方向走,再次站到墨竹轩门口,对着里面喊道:“颜爵,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颜爵的声音从墨竹轩里传来,带着刻意的疏离:“我这简陋的陋室,可装不下您这尊大佛,冰之主宰。”
韩冰晶急得往前半步,语气软了下来:“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叫我阿冰吗?是我让你这么叫的,别再用尊称了好不好?”
可颜爵依旧不肯松口,语气里满是客气的拒绝:“鄙人可经不起您这般‘亲近’,冰之主宰。鄙人只是个小小的艺术之灵,实在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颜爵垂着眼,手中扇子慢悠悠晃着,每一个字都裹着客气又刺耳的自嘲:“鄙人啊,不过是个小到尘埃里的艺术之灵罢了,哪配叫您‘阿冰’这般亲近的名字?您可是仙境里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冰公主,是执掌冰雪的冰之主宰,何等尊贵!可鄙人呢?不过是个任谁都能轻慢几分的艺术之灵,连圣级仙子的边都够不着,顶多算个不起眼的大仙子——跟您这样的存在比,简直云泥之别,哪敢僭越叫您的名字?”
韩冰晶急得皱眉:“可你明明也是圣级仙子,跟我们一样的!”
颜爵却像是没听见,依旧用那套恭敬又疏远的语气下了逐客令:“尊敬的冰公主殿下,您身份尊贵,鄙人这破地方实在容不下您。您还是请回吧,别让鄙人这小小的艺术之灵,污了您的眼。”
韩冰晶攥了攥手,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又无奈:“既然是你要求的,那我……就走了。”
她转身走出墨竹轩,脚步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轻声问:“你真的要这么决绝吗?我们以前,不是朋友吗?”
墨竹轩里,颜爵的声音裹着一层冷意传来,每一个字都像在往自己身上扎:“若是公主殿下您希望鄙人离开,那真是鄙人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仙,修来的福气。”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自嘲又深了几分,甚至带着点刻意的刻薄:“至于朋友?公主殿下您别折辱自己了——鄙人不过是个靠艺术苟活的灵体,说句不好听的,连给您提鞋都不配,哪有脸攀附‘朋友’这两个字?您还是趁早断了这念头,别让我脏了您的眼。”
韩冰晶咬了咬唇,眼底带着点红意,丢下一句“算你狠”,转身就往灵犀阁走。
刚回到灵犀阁,庞尊就急忙迎上来:“韩冰晶,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颜爵那家伙说什么了?”
韩冰晶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带着点发紧:“颜爵他刚刚说自己……不过是个靠艺术苟活的灵体,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还说根本没资格跟我当朋友。″
韩冰晶咬着下唇,指尖还带着点攥紧的凉意,声音里藏不住委屈:“他的原话是这样的——‘若是公主殿下您希望鄙人离开,那真是鄙人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仙,修来的福气。至于朋友?公主殿下您别折辱自己了,鄙人不过是个靠艺术苟活的灵体,说句不好听的,连给您提鞋都不配,哪有脸攀附“朋友”这两个字?您还是趁早断了这念头,别让我脏了您的眼。’”
庞尊一听,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嗓门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什么?他真这么说了?颜爵这小子也太狠了点吧!就算心里憋着气,闹个别扭,也不至于这么作践自己啊!”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眉宇间更是浮现出几分隐隐的焦虑与不解。
庞尊越说情绪越高涨,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这么糟践自己,跟疯子有什么两样?”毒夕绯站在一旁,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你小声点,当心被他听见。”“听见就听见!”庞尊甩开她的手,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懑与无奈,“他自己都不在意把话说得那么难听,难道还怕别人听见?可我真的没想到,颜爵竟然能说出那样伤人的话——不仅对我们疏远得像陌生人,连他自己都开始嘲弄。一句一个‘鄙人’,动不动就是‘公主殿下’,那些刻意的尊称听得我心里一阵阵不舒服。说真的,我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他用这样的语气埋汰自己。”他的声音略微颤抖,透着难以掩饰的复杂情感。
这时,辛灵仙子指尖亮起柔和的魔法光,将灵犀阁的对话以魔法传音的方式,送到了人类世界的守护仙子罗丽等人耳中。
罗丽立刻转身找到自己的主人,语气急切:“叶罗丽仙境的颜爵,他……他退出灵犀阁了!”
一旁的封宇航刚喝了口水,听到这话“噗”地一口喷了出来。高泰明连忙拍了拍他的背,问道:“叔叔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呛到了?”
封宇航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一边揉着胸口一边摆手:“没事没事,看报纸没注意,呛着了。哎妈呀,这报纸上的新闻也离谱,又一个嫖娼进去的,什么人啊这是!”
高泰明没接报纸的话,满脑子都是罗丽的消息,追问道:“啥?你说那个长着狐狸耳朵、总拿把扇子的灵犀阁司仪?他退出灵犀阁了?等会儿,就算他退出,那他应该还是司仪吧?”
黑香菱在一旁轻轻摇头,语气肯定:“不,现在他已经不是灵犀阁司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