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总得有几件合身又像样的衣服吧？”封银沙皱了皱眉，“我刚才帮你搬的时候看了，你的衣服大多是去年的，好多都洗得发白变形了。”

王默攥了攥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其实也去看过新衣服的，就是……好多都太贵了，舍不得买，想想能穿就没买。”

“那行，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了。”封银沙说完便转身离开。

他径直走到厨房，赵雪正系着围裙炖汤。“妈。”

“怎么了？”赵雪回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勺子还在锅里搅动着。

封银沙靠在门框上：“我问过王默了，她衣服大多洗得发白，日常能穿的没几件，是因为觉得新衣服太贵，舍不得买。”

“原来是这样。”赵雪叹了口气，“那晚饭过后，咱们一定得带她去买几身。你先过去陪陪她，别让她一个人坐着难受。”

“嗯。”

封银沙再次敲响次卧的门，里面传来王默的声音：“请进。”

他推开门走进去，关上门后在床沿坐下，轻轻拍了拍王默的肩膀：“要是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别憋着。”

王默梗着脖子摇头：“我、我才没有想哭呢。”

“还嘴硬，你说话的声音都发颤了。”封银沙的声音放得很轻。

这句话刚说完，王默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已久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王默埋在封银沙怀里，眼泪把他的衣服浸湿了一片，哽咽着问：“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我什么都没有，以后根本还不起……”

封银沙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和却坚定：“傻丫头，我们对你好，从来就没想着要你还。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不用想这些。”

另一边的叶罗丽仙境里，冰公主韩冰晶找到哥哥水王子水清漓，蹙着眉问道：“哥哥，你故意疏远王默，会不会太伤那个小姑娘的心了？”

水清漓望着远处翻腾的水波，语气低沉而坚定：“我与她本就身处两个世界，注定要经历重重阻碍。况且我眼下正忙着处理水下领地的纷争，仙境里更有不少人反对我与人类亲近。只有先把这些麻烦彻底解决，永绝后患，我才能真正毫无顾忌地站在她身边。”

韩冰晶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韩冰晶急得跺脚：“可你上次跟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她眼睛都红了，明明难过得快哭了！”

水清漓转过身，周身的水元素微微躁动，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那又如何？只有说得够狠，断了她的念想，她才能彻底忘了我，专心过好人类的生活。我现在要是心软，将来仙境的麻烦找上门，只会让她更危险！”

他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冰：“我是水王子，掌管仙境净水湖，肩上扛着整个水下领地的责任，不能因为儿女情长置族人于不顾。等我肃清反对势力，稳定好仙境秩序，十年后，我自然会以毫无牵挂的身份去找她——这是我作为男人的担当，不是你能懂的。”

“什么事都得按你的想法来，就不能问问她愿不愿意等吗？”韩冰晶忍不住反驳。

“她不需要知道这些，我替她做决定就好。”水清漓语气更沉，“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等她将来明白了，自然会懂我的苦心。你不用再劝，按我说的做就行。”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句句都透着“我没错”“我都是为她好”的强硬，把“男人要扛起一切”“女人只要乖乖等着就行”的论调翻来覆去地讲。韩冰晶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我懒得跟你争，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转身就走，连回头都没回头。

韩冰晶一回到冰晶宫，就气鼓鼓地径直坐回王座，连看都没看一旁的颜爵，脸颊因愤怒微微泛红。

颜爵见状，轻摇折扇走上前，温声问道：“阿冰，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冰公主气成这样？”

“还能有谁？不就是我那个冥顽不灵的哥哥！”韩冰晶猛地拍了下扶手，声音带着委屈，“我劝他别对王默说那么狠的话，免得伤了那小姑娘的心，你猜他怎么说？”

她深吸一口气，学着水清漓的语气，模仿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她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危险’‘我是水王子，自然要替她做最对的决定’‘儿女情长哪有族群责任重要’——全是这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人、还觉得自己特别有担当的大男子主义话！听得我头都疼！”

颜爵无奈地摇了摇折扇，轻声安抚：“水王子也是性子执拗，总觉得自己能扛下所有，却忘了问别人愿不愿意接。”

韩冰晶说：“还有更过分的，你要听吗？”

颜爵合起折扇，在她身边坐下，耐心道：“你说说看，到底怎么了？”

韩冰晶猛地从王座上坐直身子，语气里满是不忿：“我跟他说，至少该问问王默愿不愿意等，愿不愿意一起面对，结果他直接打断我，说‘她一个人类小姑娘，懂什么仙境的凶险？我替她做决定就是对她负责’！还说‘男人的担当就是把危险扛在自己肩上，不用女人瞎掺和’，甚至嫌我多管闲事，说我‘不懂他的苦心，更不懂什么是真正的保护’！”

她越说越气，伸手拨了下鬓边的碎发：“他根本就没考虑过王默的感受！明明知道那孩子对他有心，却非要用这种‘为你好’的理由把人推开，还把自己那套大男子主义的想法当真理，真是越想越气！”

颜爵挠了挠头，一脸无奈：“他竟说了这么多？我听着都头大。平时大家总说我老古董，现在看来，水水这些话可比我封建多了！”

“我可没有！”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颜爵和韩冰晶同时转头，只见庞尊倚在冰晶宫的柱子旁。韩冰晶皱眉：“你怎么在这儿？这是我的冰晶宫！”

“我知道，本来是来找你有事的，结果碰巧听到你们说话。”庞尊站直身子，摊了摊手，“我可不大男子主义，好吧，以前可能是有点，但早就改了。真搞不懂水王子怎么想的，明明能好好说，偏要搞得这么小家子气，拿‘为她好’当借口，算什么本事？”

颜爵轻摇折扇，瞥了他一眼：“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以前对白光莹不也一身大男子主义？”

庞尊挠了挠头，难得有些不自在：“我承认以前是有，但我没说过他那些过分的话吧？我就是想让她留在雷霆轩，待在我身边而已，除此之外，没说过更离谱的吧？”

颜爵歪着头想了想，摸着下巴说：“好像……还真没有。”

“那不就得了！”庞尊立刻挺直腰板，“我有像他那样，拿‘为你好’当幌子，说些‘女人不用懂这些’‘我替你做决定’之类的奇葩话吗？根本没有！”

这时白光莹也走了进来，一开口就语气沉重：“我总觉得，水王子那‘十年之约’，最后怕是要空等。”

颜爵一愣：“这话怎么说？”

“你们没注意到吗？上次我们和人类世界分别时，水王子单独找过王默。”白光莹蹙着眉回忆，“王默回来的时候，眼睛红得像兔子，明显是哭过了。这事除了我、黑香菱，还有她的主人封银沙，其他人根本没察觉——还都以为她是舍不得和我们这些叶罗丽仙子分开才哭的。”

她叹了口气：“水王子把话都说得那么绝，还让人家等十年，可曾想过王默心里有多难受？别到最后，十年没等来他，反倒把人的心都等凉了。”

“哎，庞尊。”白光莹转头看向他。

“怎么了，光莹？”庞尊立刻收起刚才的烦躁，语气放软了些。

“我去找罗丽她们聊会儿天，晚点再回来。”

“行。”庞尊点点头，又补了一句，“要是不回来吃饭，记得跟我说一声，我让雷霆轩的人不用留你的份了。”

“知道啦。”白光莹挥挥手，转身轻快地走出了冰晶宫。

庞尊等白光莹的身影消失在冰晶宫门口，才起身道：“行了，我也走了。”

颜爵挑了挑眉：“你刚才不是说找阿冰有事吗？”

“哦对，是找她有事。”庞尊拍了拍额头，一脸懊恼，“结果刚才聊水王子的事聊忘了，等我想起来再过来吧。”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可他刚踏出宫门没几步，又猛地折了回来，一拍手：“哦！想起来了！”

他看向韩冰晶：“刚才路过净水湖的时候，你哥水王子让我给你带句话——叫你以后别多管闲事。具体说的是哪件‘闲事’，他没明说，我也不清楚，你们自己琢磨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摆了摆手：“那我真回去了！”便大步离开了冰晶宫。

等庞尊的身影彻底消失，韩冰晶气得狠狠捶了下王座扶手，对着颜爵抱怨：“你看看我这个哥哥！我好心劝他别伤了王默的心，他倒好，不领情就算了，还让庞尊带话叫我别多管闲事！哪有这样当哥哥的？”

颜爵走上前，轻轻摇着折扇安抚：“别气了阿冰，水王子就是嘴硬心软，心里明明在意，偏要装出这副强硬的样子。他让你别管，其实也是怕你跟着操心罢了。”

韩冰晶咬了咬唇，语气还是带着委屈：“可是……我明明是为了他好啊。”

颜爵收起折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别纠结了。我亲自去净水湖找他谈谈，凭我们的交情，他总得给我几分面子，听进去几句劝。”

韩冰晶张了张嘴，想再说些担心的话，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唉，算了，也只能这样了。你去的时候别跟他吵起来就行。”

韩冰晶咬了咬唇，语气还是带着委屈：“可是……我明明是为了他好啊。”

颜爵收起折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别纠结了。我亲自去净水湖找他谈谈，凭我们的交情，他总得给我几分面子，听进去几句劝。”

韩冰晶张了张嘴，想再说些担心的话，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唉，算了，也只能这样了。你去的时候别跟他吵起来就行。”

颜爵说：“那我现在就去找他。”话音刚落，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净水湖飞去，刚落地就看到了站在湖边的水王子，立刻迎上去：“水水，你对王默说的话也太狠了吧？万一那小姑娘真生气了怎么办？要是十年后她不肯等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水王子眼神一沉，语气带着几分偏执：“她要是敢不要我，我就把她锁起来，拴在身边！实在不行就抽她一顿，让她听话。”

“你这是犯法的！”颜爵连忙制止。

“那我就弄死她！”

“这更犯法了！”颜爵急得直皱眉。

水王子烦躁地挥手：“那就打到她愿意为止！”

“会坐牢的啊！”

“行了行了！”水王子不耐烦地打断他，“大不了就分手！反正我已经跟她把话说绝了，十年后的事十年后再讲！我现在烦得很——水下的纷争还没解决，我是水王子，族群永远是第一位的，儿女情长只能往后放！别烦我了，再见！”

颜爵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离开。回到冰晶宫，韩冰晶立刻迎上来：“哥哥他怎么说？”

颜爵没说话，抬手念起咒语：“文豪笔墨，挥洒自如！”一道光屏凭空出现，里面正是刚才水王子的对话记录。他将光屏推向韩冰晶，气呼呼地说：“阿冰你自己看吧，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韩冰晶疑惑地看向光屏，里面立刻传来水清漓的声音：“她要是敢不要我，我就把她锁起来，拴在身边！实在不行就抽她一顿……”

韩冰晶盯着光屏，眉头拧成一团：“庞尊以前再过分，也顶多是把白光莹留在雷霆轩，从没说过这么极端的话吧？”

颜爵轻哼一声，摇着折扇的手都带着气：“可不是嘛！我以前总觉得庞尊那套把人困在身边的做法太霸道，现在跟水水一比，庞尊反倒还算收敛的了。”

颜爵越想越气，索性抬手加重了咒语，将记录着水王子言论的光屏扩散开来——除了净水湖范围，整个叶罗丽仙境几乎随处可见。

此时，曼多拉和辛灵正在宫殿里悠闲地喝着下午茶，一道光屏突然凭空飘到两人面前，水王子那带着偏执与强硬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她要是敢不要我，我就把她锁起来……大不了就弄死她……族群永远是第一位的，儿女情长只能往后放！”

姐妹俩对视一眼，端着茶杯的手都顿住了。

辛灵放下茶杯，眉头微蹙：“这个水王子，既然打定主意要推开王默，又何必提什么十年之约给人希望？我以前就劝过他，对待感情该真诚些，他偏不听。”

曼多拉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还能怎么说？他当时鼻孔都快翘上天了，说‘我乃水中王子，人类能与我并肩，是她的荣幸’——这大男子主义的劲头，听得我都想当场反驳！不然你以为我那段时间为什么突然停了对人类世界的攻打？还不是被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气到没心思！”

刚处理完时间长河事务的时希，正站在钟楼上思索是否要出手帮水王子化解僵局——毕竟她已窥见王默在人类世界的失落模样。

突然，一道光屏毫无预兆地飘到她面前，时希微微蹙眉，带着几分纳闷抬手触碰，下一秒便看到了光屏里水王子那番偏执的言论，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时希眼神一凝，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挥，指尖流淌的时间之力悄然穿梭至人类世界。她将王默记忆中与水王子相关的片段尽数抽离，转而替换成了与封银沙相处的点滴。

与此同时，人类世界里，正埋在封银沙怀里痛哭的王默突然身子一软，双眼一闭便晕了过去。封银沙顿时慌了神，连忙扶住她，焦急地唤道：“王默？王默！你怎么样？别吓我啊！”

时希捏着从王默记忆中抽离出的、与水王子相关的片段，眼神冰冷。她手指猛地一攥，那些片段瞬间化为齑粉，随着时间的气流消散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实在太气人了！”她低声斥道，语气里满是对水王子偏执言行的不满。

另一边，人类世界的舒言正待在家中整理时间笔记，突然敏锐地感知到一股异常的时间波动。作为时间使者，他瞬间便察觉这波动与王默有关。

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回溯了片刻——画面里，王默曾对着水王子强装笑颜，那笑容看似灿烂，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委屈与悲伤，根本不是发自内心的轻松。舒言轻轻叹了口气，终究选择了沉默。

仙境的另一端，光屏的影像早已传遍各个角落，就连偏远的仙子村都议论纷纷。

花蕾城堡里，罗丽盯着飘到面前的光屏，看着里面水王子的言论，气得眼眶发红：“主人明明那么在意他，为了他默默难过了那么久，他居然说出这种话！真是太过分了！”

坐在一旁的金离瞳点头附和：“确实太大男子主义了，比庞尊以前说的话还过分。”

罗丽立刻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嗔怪：“比你以前做的也过分不到哪去！你当初还把灵公主囚禁在笼子里呢！”

金离瞳急忙解释：“我那是想锁住她的仙力救你，不是要困她的身体和灵魂！而且我后来不也意识到错了，早就把她放出来，还赔了罪吗？”

另一边的仙子村里，亮彩、孔雀、茉莉和黑香菱正围在一起，对着空中的光屏愤愤不平。

“水王子也太过分了！怎么能对王默说这种话！”亮彩攥着拳头，气鼓鼓地跺脚。

孔雀轻轻皱眉，扇着羽扇叹气：“亏王默还那么信任他，真是寒心。”

刚找完罗丽回来的白光莹正好撞见，疑惑地问：“你们在看什么？这么生气？”

话音刚落，一道光屏就飘到了她面前，里面水王子那偏执的言论清晰传来。白光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他居然真的这么说……”

刚回到雷霆轩的庞尊还在嘀咕：“水王子再怎么嘴硬，也不至于说出太过分的话吧？”他正想为水王子说两句，一道光屏突然“啪”地飘到他眼前，几乎怼到脸上。

庞尊不耐烦地用手推了推：“颜爵这老古董搞什么？这破光屏挡路……”话没说完，他瞥见了光屏里的内容，脸上的不以为然瞬间僵住，随即皱起眉：“他还真这么说？这脑子是进水了吧！”

庞尊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难不成他以前对王默上心都是装的？要是真这样，那罗丽的主人也太惨了。不过话说回来，王默要是换个风格，肯定有不少人追。”

他顿了顿，突然笑出声：“这么一看，最后守寡的哪是王默啊？搞不好是水王子自己——把真心待他的人推走，等他想明白，可就没人等他了！”

那道记录着水王子言论的光屏还在不断扩散，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仙境的每一个角落——从冰晶宫的寒玉阶，到雷霆轩的雷光顶，从花蕾城堡的玫瑰园，再到仙子村的清溪边，连曼多拉的镜宫、灵公主的花海潮都未能幸免。

唯独水王子所在的净水湖，被颜爵刻意避开，成了整个仙境里唯一没被这道光屏笼罩的地方，他还浑然不知自己的一番话早已在仙境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一来，水王子之后无论走到仙境哪里，都总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可他自己却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天两人在净水湖边碰面，颜爵先开口问：“水下的事处理完了？”

水王子点头：“嗯，都妥当了。”

颜爵盯着他，试探着问：“那你还记得自己之前说过什么吗？”

水王子一脸茫然：“不记得了。我处理族群事务时会切换成暴躁人格，有时候会说些大男子主义的话……我没对你说什么过分的吧？”

颜爵看着他是真不知情的样子，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摇摇头：“那倒没有。”

庞尊不知何时也出现在净水湖边，抱着胳膊冷笑一声：“他说的可不止一点。”话音刚落，无数道之前扩散开的光屏突然汇聚过来，密密麻麻地围在水王子身边。

“你们干什么？”水清漓下意识地皱眉后退。可当他看清光屏里自己那番偏执又伤人的言论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等他好不容易把所有内容看完，声音都带着颤：“我……我说了那么多伤害王默的话？”

颜爵在一旁抱着胸，轻轻点头：“嗯呐，一字不落，全仙境都听见了。”

水清漓攥紧了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无措，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只是当时被族群的事烦昏了头，又是暴躁人格占了上风，才口不择言的……我不是真的想那么对王默的……”

时希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一丝冷意：“你说的话实在太伤人，我便索性将人类女孩王默记忆里所有与你相关的碎片，无论好坏，全都抽离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把这些记忆换成了她身边另一个最关心她的男性的，具体是谁，我并未特意留意。”

水清漓脸色骤变，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那……那我的那些记忆碎片呢？！”

“我当时太生气，”时希的语气毫无波澜，“捏碎了，至于碎末散到了哪里，我记不清了。”

水清漓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急切与质问：“你怎么可以这样做？那些记忆对我和她都很重要！”

时希缓缓现身，眼神坚定，丝毫不退让：“我为什么不能这样？你能说出那样伤人的话，凭什么我不能按自己的心意做事？”

“那是我暴躁人格说的，不是我的本意！”水清漓急忙辩解。

“我也有按本心行事的权利。”时希冷冷回应，“你不过是借‘另一人格’说出了藏在心底的偏执，我也只是顺着心意，给被你伤害的人一个清净罢了。”

时希冷着脸下逐客令：“你要是嫌这里待着不自在，就回你的禁忌之地去。”

庞尊立刻附和：“就是，赶紧滚回去！”

“干什么呀？”薇楚若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她快步走近，“几百年前我们早就和解了，禁忌之地现在空无一人，让他一个人回去像话吗？你们到底在吵……”

话没说完，空中便浮现出那些记录着水清漓言论的光屏。薇楚若快速扫完，脸色一沉，转头看向水清漓，语气带着嘲讽：“呵，水清漓，这都是你自找的，活该！”

薇楚若摆了摆手：“行了，我先回去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而那些早已和解、如今在仙境王府定居的禁忌之地众人，也很快得知了这件事。其中最生气的竟是世王，他怒拍桌子，爆了句粗口：“真他妈过分！我们当年也只是想毁灭人类世界而已，哪像水清漓这样！算了，懒得说他，越说越气！”

画面一转，来到封银沙家的次卧。王默仍昏迷不醒地躺着，封银沙蹲在床边，声音满是焦急：“王默，醒醒啊！快醒醒！”

刚把外卖搬到客厅的赵雪闻声走进来，见状立刻问道：“怎么了这是？”

“妈，王默刚才哭着哭着就晕过去了，怎么叫都没反应！”封银沙急得声音发颤。

赵雪当机立断：“送医院！儿子你背上她，我们去找你爸，顺便带上这外卖。”她瞥了眼桌上做好的饭菜，随手用罩子盖好，“这些回来再吃！”

话音未落，赵雪已快步拿好钥匙，封银沙背起王默紧随其后，三人急匆匆地出了门，往医院赶去。

三人赶到医院后，医生立刻给王默做了全面检查，随后放下听诊器说：“各项指标都正常，她就是哭太久累着了，睡着了而已。”

“可我们怎么叫都叫不醒她啊！”封银沙还是一脸担忧。

“放心，她只是睡得沉，等缓够了自然会醒。”医生安抚道。

赵雪松了口气，连忙向医生道谢：“好的好的，谢谢您了！”

封银沙的爸爸刚赶过来，就见赵雪递过一份外卖：“喏，这个给你吃。”

他接过一看，愣了下：“麻辣烫啊这是……”

“别管那么多，吃就完了。”赵雪摆了摆手，解释道，“主要是王默这孩子，这几天净吃外卖了，一点都不健康。刚才又哭太久，累得睡过去了。”

封银沙的爸爸点点头，随口说：“行，那我还有事，就先撤了。”

封银沙当即俯身，小心翼翼地用公主抱抱起王默，赵雪跟在身后一同往家走。回到家后，他将王默轻放在次卧的床上，帮她脱掉鞋子盖好被子，自己则一直守在床边。

过了许久，王默终于缓缓睁开眼，迷茫地喃喃：“我怎么回事啊……突然就好晕。”

封银沙连忙答道：“你刚才哭着哭着就晕过去了，我们带你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你就是哭累了睡着了。”

王默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委屈：“我就是……就是有点想罗丽和妈妈了。罗丽回仙境了，妈妈前天也刚出差走。”

封银沙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那水王子呢？”

王默一脸茫然：“水王子？谁是水王子啊？”

“就是水清漓，”封银沙补充道，“冰公主韩冰晶的哥哥。”

王默皱着眉想了想，摇了摇头：“仙境有这号人物吗？我不认识。”

封银沙看着她全然陌生的神情，轻声说：“好像是……你这是选择性失忆了，把和水王子有关的事全忘了。”

王默撑着坐起身，眼神里满是困惑，小声反问：“是这样吗？可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