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春风镇内
张大叔说这春风镇古怪,我怎么没看出来,不过是人少了些

两人路过陶家大宅时,院墙内,一棵巨大的桃花树正开得灿烂,黎苏苏不由停下了脚步,皱眉看着它
还在正月里,这桃花开得不对劲……

澹台烬闭目感受了一下

好重的妖气
黎苏苏一下子警惕起来,她看向大宅的院门,惊讶地发现大门上悬着“陶府”的匾额
陶府……是阿蕊姑娘要嫁的人家?!

黎苏苏上前,偷偷从门缝中窥看
澹台烬观察四周,发现陶宅对面也是一座不小的宅邸,看起来已经荒芜了,掉落在一旁的牌匾可见“钱宅”两字
墙头上,一只麻雀对着澹台烬叽喳了几声,黎苏苏被吓了一跳

不用看了,它说宅子里面没人
没有人?那明日娶亲的是谁?


嘘
澹台烬专注地盯着麻雀,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只见澹台烬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黎苏苏躲在他身后,小心看着那鸟儿
它说了什么?


那鸟儿说,陶府月月娶亲,树下白骨累累
黎苏苏大惊,仰头望向陶府的大门,只觉门内阴风阵阵,让人汗毛倒竖

怎么,你想多管闲事?
阿蕊父女救了我们,既路过这里,总不能不管不问


你耽搁在这里,不提救不救得了张阿蕊,我便先毒发身亡了

不如这样,我陪你一起将这大宅里的妖怪捉了,你让我吞掉它的妖丹,保全性命,岂不两全其美
澹台烬!你心里只会算计这些是么!


我现在受制于你,自然是你来决定,要么我死,要么张阿蕊死,或者按我说的,一箭双雕
黎苏苏攥紧了拳,心中挣扎,最后泄气地呼了口气
澹台烬,你赢了

这妖怪看起来修为了得,得想个办法,出其不意……

澹台烬,你可要小心点,别一不留神死了

澹台烬点点头,从袖中掏出一叠符纸,递给了黎苏苏

所以,你记得留神保护我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符纸?


绑你上船时,从你身上搜来的
澹!台!烬!

二人再次来到张猎户的家门前,黎苏苏上前搞了搞门

张猎户:谁啊,天都快亮了……
张猎户好奇地去开门
大叔,是我们


张猎户:你们怎么回来了?
这事……说来话长,这晚了来打扰您,真不好意思

屋内,听完黎苏苏说的事,张猎户瞬脸色惨白,脱力地瘫坐了下去

张阿蕊:爹!
待嫁的少女扶起父亲,满脸是泪,不知所措,张猎户懊恼地拍着自己的头,又气又恨

张猎户:是爹爹不好,是爹爹不好啊!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答应这门婚事!
张猎户替女儿擦擦泪,仿佛下定决心

张猎户:咱们不嫁了!明日我便将聘礼都送回去!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去!

张阿蕊:爹,都已经定下了日子,我明日不上花轿,那陶公子……那妖怪怎么会放过咱们家?

张阿蕊:何况,就算我不去,陶家月月都要娶亲,也会有其他姑娘丧命的……
张大叔,阿蕊姑娘,你们别哭了,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法子……


张阿蕊:真的吗?哥哥姐姐,你们能救我?
不瞒你们说,我们兄妹二人会些法术,说不定可以替春风镇除了这妖孽

张猎户一下子扑通跪倒在地

张猎户: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黎苏苏连忙将他扶起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本就应该的

阿蕊,你把嫁衣、首饰拿来,明日就躲在房中,自会有人替你上花轿的


张阿蕊:谁来替我?
黎苏苏嘿嘿一笑,反手一指
他

澹台烬看着黎苏苏指向自己的手,僵住了
翌日一早,澹台烬看着手中的嫁衣,还有面前的钗环口脂,越看脸越黑

这计划为何不曾跟我商量过?
你如今是我的俘虏,势不如人,你我之间没得商量

何况,阿蕊的身形比我高大许多,她的衣裳你穿着正好,待会儿那妖怪的花轿到了,我就假扮来迎亲的媒人,跟你一起混进去

澹台烬嫌弃地看着,黎苏苏欢快地拎起火红的嫁衣,在他面前抖动
来嘛,是面子重要,还是妖丹重要?你想不想活命了?


那为何不是我做媒人,你做新娘?
我会剑术和符咒,你会什么?自然是我主外你主内咯,你就认了吧

黎苏苏一脸严肃,眉头紧锁,她手中拿着胭脂水粉,在澹台烬脸上细细描画,半响她松了口气,站直了身体,拿过一旁的铜镜
大功告成!

镜中的澹台烬面无表情,心如死灰,一张脸被涂得五颜六色乱七八糟
差点忘了,还有口脂

黎苏苏在一排口脂里挑了一盒最死亡的艳粉色,戳了一指头,就要往澹台烬嘴上抹
澹台烬终于忍无可忍,抓住了黎苏苏的手
干嘛?


我来吧
不一会儿,黎苏苏看着澹台烬面貌一新,惊讶道
哇,你怎么什么都会……

黎苏苏羡慕地看着澹台烬的妆容,忍不住也拿起他的口脂,摸到自己嘴上试了试

不是这样抹的
澹台烬略显粗暴地掰过黎苏苏的脑袋,一手扶住她的头,一手用指尖替她涂好了口脂,染好抹匀
黎苏苏看着近在咫尺,垂眼看着自己嘴唇的澹台烬,莫名一阵脸热,好在澹台烬很快放开了她

好了
黎苏苏无心照镜子,遮掩似的匆匆收拾着胭脂水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