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妤记——
“哥哥,若若及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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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妤和报春被引进了里屋。
屋内的桌上还有未做完的女红,摆设也十分简单,除了相近的床榻外加一张老旧的桌子再无其他。
萧妤的眼眶有些红,薛芳菲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她并非真正的姜梨。
“你在此处可还安好?”
萧妤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重新抬眼看向眼前幼时的儿伴。
她被萧蘅养在院子里对外界知道的甚少。
为了安抚萧妤的情绪,薛芳菲还是捡了一些好听的话说给她听,毕竟这位小娘子看起来娇生惯养,脾性也温柔足以见得肃国公将其养的很好,她没必要因为自己让她知道那些事。
桐儿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出声打断。
“若若安心,我在此处过的不错,你当多注意自己。”
听她说总比自己一个劲的胡乱猜测要好,萧妤稍稍放下心。
认真打量起面前这位十年未见的玩伴。
面前的女子一身素衣,除却面色微微憔悴外倒也看不出什么错处。
“那我便安心了。”
“我兄长奉命外出捉拿要犯如今并未归京我可能要叨扰你几日了。”
她们十年才得此见上一面,待她回到京城又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她寻思着兄长短时间内不会归京,她逗留几日应该没什么问题。
薛芳菲犹豫片刻答应下来。
要是到时候不能借柳夫人脱身她也可以凭借这位郡主脱身,只是忧心她会不会帮忙。
…
“娘子昨夜带着报春离开京城往贞女观去了。”
屋内一片昏暗,男子一身红衫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手中握着上好的耳坠。
耳坠在油灯下熠熠生辉,男子眯着眼打量这副耳坠。
“主君需要派人将娘子带回来吗?”
他身侧的暗卫测不透这位年纪轻轻的肃国公,他对其胞妹的管控逾越了太多。
可以说萧妤自以为无人知晓其实都在萧蘅计划中。
但此次擅自离家萧蘅也确实生气。
“不必,我亲自去抓。”
静谧的屋子里青年低沉的闷笑声有些诡异,暗卫不再多言默默退出屋子。
耳坠被丢在桌上,月光照亮了他的半边侧脸,面上没有一丝多余的神情。
待他将犯人抓获之后再去贞女观处理他那不太听话的胞妹。
屋外有两个瘦瘦高高的暗卫,一个嬉皮笑脸另一个板着脸好似别人欠了他什么。
“娘子这次惨了。”
也不怪主君担心,就萧妤那差劲的身子还敢悄悄跑出京城而且只带了一位婢女,万一途中出了事主君怕是疯的。
冷面暗卫淡淡瞥了一眼身侧叽叽喳喳的同伴。
“你再不闭嘴你就惨了。”
嬉皮笑脸的暗卫一下就收敛了。
他们都清楚主君对娘子极为珍重,各宫娘娘都没有的珍宝他们娘子却有一个私库,那都是他们主君为娘子收刮得来的,其中的价值也是不可估量。
而远在贞女观的萧妤并不好受。
因夜里赶路受了风寒她不出意外的病倒了,如今还需要薛芳菲来照顾她。
“你们娘子这身子怎的如此虚弱?”
萧妤一见她就表现出极大的善意,她再怎么铁石心肠也不能狠心对这样憔悴的娘子不管不顾。

萧妤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小口的喝着碗里的药膳。
“阿梨不必忧心,我心中有数。”
她这身子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痛,医石无医,曾有医师断言她不可能活过二十,而如今她刚刚及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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