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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识被拖拽着看不清前方的路,她只知道左奇函还在身后。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陈奕恒的手,大颗大颗的泪珠落在地面上。
程识“陈奕恒,你放开我。”
程识“左奇函还没走。”
程识“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
少年应声停下,手上的劲却又大了几分。他侧着头看向程识,眼中满是不舍与无奈,思考了几秒才再一次开口。
陈奕恒“他让你走。”
程识“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在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甚至说从今往后的每一分一秒他都可以听程识的。唯独这次他不会听,因为没人比左奇函更想让程识好。
这次他听左奇函的。
刚睁开眼睛时这个世界模糊昏暗,只有医疗器械的运作声。直到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脸突然出现在眼前,陈奕恒才知道自己没有死。
迷迷糊糊记得他的声音在脑海里紧紧环绕,说出的话都只围绕那两个字,程识。他说程识最近特别不开心,是因为你。
也说过。程识很不听话,她想为你报仇寻得真相。可这小姑娘差点忘记了白纸黑字上写的,估计知道有我会打点好一切,有底气。
左奇函这种人,也会有好多难过。
陈奕恒“你不信左奇函吗?”
陈奕恒“他会打不过王橹杰?”
心里在砰砰乱跳,闷的喘不上气。
陈奕恒紧紧握住程识的手,逐渐用力。低头不愿意对上女孩红润的眼睛,顾不得她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只盯着地面开口。
张桂源“快走吧左奇函他爹沉死了。”
张桂源背着男人踉跄地走到两人身旁,大口喘着粗气,双臂微微颤抖。他努力调整呼吸,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这人,吃的该多好啊。
跟个巨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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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的右脸颊肿胀泛着红,嘴角还残留着几滴未干的血珠。用肘部支撑着身体,然后朝一旁的空地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液。
左奇函“王橹杰你想死能不能不拉上我。”
王橹杰“求我。”
试想过很多次自己死去的模样,但是真正到面前左奇函并不想死。甚至说活着的欲望很高很高,高到下一秒或许会毫无理由求他。
他想和程识在一起。
哪怕不可能,他也想让程识知道自己的心意。后悔这两个字比死去两个字更难让人去接受,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所以他也不想后悔。
左奇函“求你。”
王橹杰笑得张狂,手上加力,几乎要将左奇函的骨头捏碎。另一只手紧扼住左奇函的喉咙,仿佛要掐断他最后一丝生存的希望。
王橹杰“左奇函,你真狼狈。”
王橹杰“就像小时候的我一样,无论怎么去委屈求全也是无用功。”
左奇函咬向他的手腕,血腥味充斥着口腔。猛地将王橹杰推倒在地,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额头上顿时划出了一道血痕。
刚想转身逃离现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半蹲在地的王橹杰。
左奇函“死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可是,他唯一的家人已经死了。
我又该,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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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宝宝!我来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