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没有想到公主又如此大格局,上前抱住她:“你等我一下。”
沈芷衣虽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只要是宁宁说的,她都听。
姜雪宁找到一个首饰盒来到院子前撒上一捧黄土。
走进屋子交给她。
“我等着你归于故土,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沈芷衣走到梳妆台坐下:“宁宁再给我化一次妆吧,就化你初见时的那种花。”
姜雪宁哭得泣不成声:“好。”
拿起笔蘸了蘸口脂上的颜色, 还是像以前一样在她眉尾下画上那朵鲜艳的红花。
与平时不同的是这朵花已经开了。
沈芷衣满意的照了照镜子:“你能来送我我已经很满足了,以后你要收敛着脾性,我不在你身边,可没人保护你了,还有燕临他回来的 你一定要等他,千万不要放弃。”
姜雪宁:“我准备去乡下了,等你们都回京我再回来。”
沈芷衣:“也好,薛烨上次那么针对你,恐怕以后还要做些见不得人的事,远离京城也好,他的手还伸不到外面。”
姜雪宁:“我会想你的。”
门外的丫鬟在催,姜雪宁跟着公主送到了门口。
看着她一个人走在前面,捂着脸又哭了起来。
上一世的两个人关系没有这么好,甚至还有些敌对。
所以她去大月和亲,自己并不在意,以至于只送了尸体回来,她也并没多难过。
可如今不同了,两个人情同姐妹。
姜雪宁实在不忍心看着她去大月受苦,最重要的是生死未卜。
真的能等来迎他回家的那一天吗?
姜雪宁失魂落魄的走在宫墙外,谁知道一命就撞上一个人。
头刚抬起来就看到那张贱人的脸:“薛姝,你还真是好手段,就是贱了点。”
薛姝也不跟她装了:“怎么?公主走了你很伤心啊?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你们逼我的,本来就是她应该去和亲的,凭什么要我代替?”
姜雪宁:“你说的对,所以她去了,你满意了吧,你开心了吧?”
薛姝:“姜雪宁,如今我是贤妃娘娘,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来人打她四十板子,看她嘴还硬不硬。”
姜雪宁才不会傻傻的站着给她抓。
越来越就从别人手腕底下钻了出去。
薛姝见她还敢反抗,更加恼火:“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抓住她狠狠的打”
姜雪宁记得来时的路,谢危应该就在不远处等着他。
求他去救自己。
一定可以的。
姜雪宁用尽吃奶的力气跑得最快。
还好最近锻炼的体能赶上了用场,那几个柔弱的小丫鬟根本就追不上她。
只能在后面骂骂咧咧。
巧的是,迎面就撞上了皇上坐着的轿子。
姜雪宁一眼就认出这是皇上,赶紧嘴唇使劲一咬,让自己的嘴流出血来。
接着也不动了,就这么任由那两个丫鬟按着自己把自己的脸按在地上。
丫鬟似乎没有看到皇上,眼前只顾着多拿姜雪宁,毕竟她现在是贤妃娘娘的,讨好她就是在铺自己的路。
“你跑啊,贤妃娘娘要打你,你竟然还敢跑?”
“被我们逮到了吧,等会狠狠的打她,不把她打的屁股的骨头断掉,我们都不会停下来。”
姜雪宁故意说的很大声:
“薛姝,公主去和亲了你竟然还辱骂她,我替她说两句你就要打死我,你别忘了本来应该是你去的,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这两个丫鬟见她还敢叫嚣,一脚就踩在姜雪宁的头上,十分侮辱人。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公主已经走了,没有人在保护你了,如今是贤妃娘娘最大,你不想着法子讨好娘娘,反倒是口出恶言。”
薛姝走在后面看到皇上过来就笑不出来了。
“够了你们。”
皇上听得一清二楚,虽然妹妹去和亲是他答应的。
但是薛姝在这里要打要杀,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被宠幸了一日,还真的就以为这皇宫是他最大吗?
她可别忘了那天晚上连着什么都没发生,自己都病成那样了,哪有力气做那些事?
不过就是脱光了衣服搂着睡了一觉。
做做样子罢了。
如果说真的喜欢,他只喜欢皇后和秦贵妃。
皇后端庄温柔,是一国之母的风范。
秦贵妃单纯可爱,是他喜欢的类型。
只有这个薛姝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表妹,突然变成后宫的女人还真有些不习惯。
本来就是想来看看她,做做样子。
谁知道撞见了这样的一幕。
薛姝赶紧走到皇帝面前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丫鬟们也是赶紧放开姜雪宁。
姜雪宁如今头上都是土,嘴上流着血。
一看就是被人打了巴掌。
皇帝当然以为是薛姝打的:“你好大的官威啊,姜雪宁歹是尚书大人的女儿,上次不仅救了贵妃一命,还跟公主是最好的关系,你现在这般做又是为何?”
薛姝:“是她出言不逊说本宫的坏话。”
沈琅气得咳嗽:“她说什么?说你自荐枕席不知廉耻?这难道不是事实吗?你就恼羞成怒的要打死人?这点肚量都没有是贤妃的模样吗?”
姜雪宁还真没想到皇上说话这么毒。
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公主她为了大秦做了如此义举,本该人人称颂,可是贤妃娘娘刚刚说,公主做这一切都是应该的,还说她活该,所以我看不下去,替公主辩解了两句,谁知道就要打死我,我是真的害怕才往前跑的,求皇上替我做主啊。”
沈琅看着姜雪宁如此面容,可怜兮兮的跪在自己脚边。
竟然生了一丝想要将她纳入后宫的想法。
他以前确实没真的见过姜雪宁。
如今一见还真的好看,怪不得人见人爱呢。
就连皇上都喜欢她。
沈琅:“你起来吧,贤妃滥用职权法而闭门思个半个月。”
薛姝紧咬的嘴唇,最终还是带着满腔的不甘离开了。
沈琅:“听说你和燕临关系特别好,如今他被流放了,你以后怎么办?”
姜雪宁斟酌了一下用词:“臣女在冠礼上被薛烨暴打了一顿您应该是知道的,自那天回去之后我就落下了毛病,发高烧发了整整三天三夜,而且一见风就咳嗽,甚至还会咳血。大夫说我命不久矣,想吃惊异之症,我决定去乡下休养,好了结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