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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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宋亚轩在门口站了一瞬，然后跨了进去。

大厅里的光线很暗，墙壁上的火焰不知何时灭了大半，只剩几簇还在苟延残喘，火苗在壁龛里颤抖，把自己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忽大忽小。

那些暗红色的藤蔓从墙壁的裂缝里爬进来，沿着石柱蜿蜒而上，在天花板上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王座在最深处。

伊格尔坐在王座上，三米高的身躯几乎触到了天花板上垂下来的藤蔓。

他穿着暗色的长袍，身体在袍子下面鼓鼓囊囊的。

伊格尔开口了。声音从高处落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口那个穿着作战服的人类，嘴角裂开一个宽到不正常的弧度。

宋亚轩没有回答，他端起枪扣下了扳机。紫色的光束从枪口射出，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灼热的轨迹。伊格尔甚至没有站起来，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光束擦着他的角飞过去，击中了身后的石壁。

石壁炸开一个坑，碎石飞溅，灰尘弥漫。

伊格尔低头看着自己肩头被擦过的那道焦痕，用一根手指轻轻掸了掸灰。

宋亚轩咬着牙又要开枪。伊格尔抬起一根手指。一道暗红色的光束从指尖射出，直奔宋亚轩的胸口。

宋亚轩侧身翻滚躲开了，那道暗红色的光束击中了身后的石柱，石柱裂开了一道口子。

伊格尔的声音不高不低。

宋亚轩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他转头看去。

刘耀文从王座后方的阴影里走出来，穿着深色的长袍，领口的暗红色纹路在幽蓝色的火光里明明暗暗。他的脸隐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他走出来，站在王座旁边。

宋亚轩看着那张脸，手指扣在扳机上没有松开。

刘耀文也在看着他。

他的目光从宋亚轩的脸上扫过，看到他眼里的仇恨，眼神暗了一下。

宋亚轩先动了。他端起枪瞄准刘耀文，扣下扳机。

刘耀文侧身躲开了，紫色的光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他抬起手，暗红色的能量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光刃朝宋亚轩劈去。

宋亚轩翻滚避开，光刃砍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石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

宋亚轩从地上弹起来，又是一枪。

刘耀文瞬移到了他的左侧，一掌拍向他的肩膀。宋亚轩用手臂格挡，刘耀文的掌力把他震退了好几步，手臂发麻，枪差点脱手，但枪还在手里。

刘耀文的下一掌已经到了，宋亚轩再次格挡，这一次他的背撞上了一根石柱。

他被逼到了死角，刘耀文的手掌悬在他喉咙前方一寸的位置，暗红色的光在掌心凝聚。

宋亚轩举起枪抵住刘耀文的胸口。手指搭在扳机上，紫色的能量核心在枪身上急速蓄能。

两个人对峙着，距离近到宋亚轩能看清刘耀文睫毛的弧度，刘耀文能数清宋亚轩眼里的血丝。

谁都没有动。刘耀文的掌心还悬在他喉咙前，宋亚轩的枪口还抵着刘耀文的胸口。两根手指的距离，谁往前推一寸，另一个人的命就在他手里。

伊格尔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带着愠怒。

刘耀文没有动。

伊格尔的声音大了很多，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弹了好几次。

刘耀文的手还在宋亚轩的喉咙前，瞳孔里倒映着宋亚轩的脸。

那张脸和古堡里不一样了。不再是苍白涣散、毫无生气的，他的眼睛里有恨意在烧，不是恨他，是恨他身后的那个东西。

伊格尔站了起来。三米高的身躯从王座上立起，整个大厅的光线都为之一暗。

他瞳孔里火焰状的纹路在剧烈翻涌，脚下的石板被他的气势震裂了几道缝。暗红色的能量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漫过整个大厅。

刘耀文的眼神暗了暗。

他在一瞬之间转换了方向。身体侧转，掌心朝向王座，暗红色的能量球在掌心急速凝聚、膨胀，从他手中飞出，直直朝着伊格尔砸去。

能量球在空中留下一道灼热的轨迹，速度极快，快得空气都被撕裂了。

伊格尔没有躲。他只是抬起手，在能量球到达之前在自己的面前画了一道屏障。

能量球撞上屏障炸开了，暗红色的光芒四射，碎石飞溅，灰尘弥漫。

墙壁被炸开了一个大洞，黑色的雾气从那个洞口涌进来，像无数只手伸进了大厅。

灰尘慢慢散去。

伊格尔站在原地，毫发无伤。他的屏障挡住了能量球的全部冲击力，但他身后的墙没有。

他看着刘耀文，瞳孔里的火焰在剧烈地烧，从翻涌变成了沸腾，从沸腾变成了暴怒。

宋亚轩有些疑惑地看着刘耀文。他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不明白刘耀文为什么忽然把能量球扔向了伊格尔，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倒戈。

刘耀文没有看他，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伊格尔，身体微微前倾。

伊格尔的声音不再平稳了。

伊格尔抬起手，一道粗壮的暗红色的能量柱从他的掌心射出。

刘耀文侧身躲开了，能量柱击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石板炸开，碎石飞溅。

宋亚轩反应过来了，举起枪朝伊格尔射击。紫色的光束击中伊格尔的肩膀，灼穿了一个小洞。

伊格尔的身体晃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个冒烟的伤口。那个伤口正在愈合，但是速度比以往都要慢。

他又抬起头看着宋亚轩，眼睛里多了一丝杀意。

他抬起另一只手，一道能量波朝宋亚轩扑去。

宋亚轩翻滚躲开，能量波擦着他的背飞过，作战服的后背被烧焦了一大片。

刘耀文从侧翼进攻，能量球一个接一个地朝伊格尔砸去。

伊格尔没有躲，他张开双臂在自己的身体周围撑开了一道圆形的屏障。那些能量球砸在屏障上炸开，暗红色的光芒四射，屏障纹丝不动。

宋亚轩从地上爬起来，半跪着举枪瞄准伊格尔的头部。紫色的光束连续射出，一道接一道的，全部击在了同一个点上。

屏障在那里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刘耀文看到了那道裂纹，他的能量球朝着那个裂纹砸去。裂纹变大了。

伊格尔低头看着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又抬起头看着那两个渺小的人类。眼睛里的怒火燃烧得更加炽热，拳头收紧。

“轰——！！”的一声，屏障炸开了。

能量波从中心向四面八方涌去，把刘耀文和宋亚轩同时掀飞。

宋亚轩撞在石柱上，胸口一阵剧痛，喉咙涌上一股腥甜。他咬着牙咽下去了，从地上爬起来，枪还在手里。

刘耀文比他先站起来，他站在宋亚轩前面几米的位置，长袍破了，手臂上在流血。

伊格尔站在王座前，暗红色的能量在他周身翻涌，头发被气流掀起来，露出额角那两只弯角，角尖在暗处发着冷光。

刘耀文没有说话，他抬起双手，暗红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

两团巨大的光球在掌心里急速膨胀，越来越大，大到他的手臂都在发抖。

他把它们合在一起，两个光球融合成了一个，比之前任何一个都大，大到他的身体在它面前显得渺小。

他把那个光球推了出去。

伊格尔也抬起了手，暗红色的能量柱从掌心射出，和刘耀文的能量球在空中对撞。

两种同源但不同频的能量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轰鸣。整个大厅都在震动，石板在脚下龟裂，碎石从天花板掉落。

宋亚轩被那阵气浪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他稳住身体举枪朝伊格尔射击。紫色的光束击中了伊格尔的侧腰，伊格尔的身体歪了一下，能量柱弱了一瞬。

刘耀文的能量球推进了一截。伊格尔把能量柱催到了最大，暗红色的光几乎吞没了整个大厅。刘耀文的能量球被推回来了，一点一点地往他这边压。

宋亚轩换了弹匣，又是连续射击，一枪接一枪，枪枪都打在伊格尔的身上，肩膀上、手臂上、胸口上，每一枪都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个烧焦的洞。

那些洞在愈合，但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伊格尔终于收手了。他撤去能量柱，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刘耀文的能量球失去了目标，砸在了王座上。

王座炸开了，碎石和灰尘漫天飞舞。刘耀文单膝跪下来，大口大口喘气。

宋亚轩跑过去蹲在他旁边。

刘耀文没有看他。

刘耀文吼出来，胸口剧烈起伏，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抬起头看着宋亚轩，那双猩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宋亚轩焦急的脸。

灰尘里亮起两团燃烧的火焰。伊格尔从废墟里走出来，他的长袍破了，露出一截焦黑的皮肤，角也断了一只，左边那只从中间断开了，断面还在冒烟。

火焰从眼眶里涌出来。

战斗再次爆发。三个人在废墟里穿梭，紫色的激光束和暗红色的能量球在昏暗的大厅里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宋亚轩的枪法精准，每一枪都朝着伊格尔的眼睛、喉咙、心脏。刘耀文的能量球封锁了伊格尔的走位。

伊格尔的反应快得不像话，他们的攻击大部分落空，偶尔击中的那些也只是皮外伤。

一道能量波击中了宋亚轩的胸口，他被击飞出去，撞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从石柱上滑下来，摔在碎石堆里。

他的作战服胸口被烧焦了一大片，露出来的皮肤黑红一片。他咳了几声，嘴里全是血。

刘耀文被伊格尔掐着脖子提了起来，悬在半空中，两条腿蹬着，手抓着伊格尔的手腕，指甲陷进灰色的皮肤里，可那只手纹丝不动。

伊格尔把他摔在地上。

刘耀文的后背撞上碎石，他的嘴里涌出一大口血，身体痉挛了几下。

伊格尔抬起脚踩在他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瞳孔里的火焰映在刘耀文苍白的脸上，

然后，伊格尔把目光从那两个人身上移开，看着那个被炸开的洞口。黑色的雾气从外面涌进来。

宋亚轩从碎石堆里爬起来。他的左腿好像断了，站不住。

他跪在地上举起枪瞄准伊格尔的头部，手臂颤抖，枪口在晃，手指扣在扳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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