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亲爱的,已经两天了。求求你,快醒过来...”
艾薇意识模糊中听到带着哭腔的男声,在一遍遍地呼喊自己的名字,她想回应,但怎么也无法睁开眼,头昏脑涨浑身乏力。
一串匆忙且杂乱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她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一些不完整的对话片段。
“真的很抱歉,塞德里克。”
“那天的天气确实...不过也不能全怪你们。”
……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我和乔治。”
“谢谢你,弗雷德。但我现在只希望...她能快点醒过来。”
……
塞德里克,她的哥哥。
弗雷德,乔治,韦斯莱家的那两个双胞胎。
没记错的话,两天前她应该正在魁地奇比赛的观众席上为哥哥加油。
这一年小天狼星从阿兹卡班越狱,摄魂怪被调来霍格沃茨的城堡周围,说是保护师生,实际是无差别攻击。
这场在暴雨加大雾天气举行的魁地奇比赛给两个人带来了厄运——三年级的哈利由于受到摄魂怪的影响从高空坠落,四年级的艾薇由于头部被游走球击中而昏迷。
真是倒霉,艾薇在心里叹道。
失去意识前,她只记得解说员李·乔丹惊天地泣鬼神的吼声:
“弗雷德击飞了游走球!多么有力的一击!”
“等等...球好像朝观众席飞去了!小心!”
……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弗雷德击飞游走球,却砸到了她的头吗?
他带着乔治来向她道歉吗?
怎么偏偏是他们……该说是缘分吗?
头好痛 ,身子也无法动弹。
艾薇想动一动手指让塞德里克安心,但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算了,还是再睡一觉吧。
只有在梦里,少女青春期的悸动才能毫无保留地释放,不用担心来自他人的指指点点——因为她的心动来自两个人。
梦里她回到了一年级入学的第一天,曾信誓旦旦要自己去上课的艾薇低估了霍格沃茨内部结构的复杂程度,在绕来绕去的走廊上迷了路。
“瞧,落单的赫奇帕奇!”
“弗雷德,这好像是那位迪戈里先生的妹妹。”
对上女孩充满焦急甚至泛着泪花的眼睛,弗雷德难得收起用鼻涕虫打招呼的坏心眼,拍拍胸脯说会带她去教室。
于是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牵着艾薇的手,抬头挺胸地穿过走廊,无视一路上不少人投来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在上课前几分钟到达了变形课教室。
临走时他们偷偷在她的书里塞了颗糖果,不过天真的艾薇一心想着要带给哥哥,因此吃到那颗最初版的肥舌太妃糖的幸运儿变成了塞德里克。
那是她从哥哥嘴里第一次听说他们的名字,“弗雷德和乔治”,校园里调皮捣蛋的代表人物。
不过当塞德里克的舌头恢复正常,满是担忧地询问艾薇是不是惹到了韦斯莱家的那两个双胞胎时,艾薇脑海里闪过的居然是他们一左一右牵着自己的画面。
一年级的艾薇只把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当作见到陌生人的紧张和得到帮助的感激,却不曾想,这种感觉一直伴随了她整整四年,甚至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她因为逞强赶走了要陪着自己的哥哥,最后却在这样一个陌生的远离亲人的地方迷了路。
她不是没有找人求助,可那些人要么行色匆匆地躲开她,要么模棱两可地随便指了一个方向。
她焦急地在城堡里跑过一个又一个拐角,却还是没有找到正确的路,第一节课就迟到的羞愧和无助以及孤立无援的绝望同时涌上心头。
鼻子一阵发酸,在她忍不住要崩溃大哭时,突然闯入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带着笑意问她需不需要帮助的男孩。
他们的红发在当时的艾薇看来,甚至比投到窗棂上的阳光还要耀眼,不过现在的她也这么认为。
她喜欢他们,从一年级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