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功而返

桑菩说到做到，当日下午，便让桑芥带着元烛在山里溜达起来，元烛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似的，见到一花一木都激动无比。

元烛耳朵一竖。

元烛点了点头。

当日夜。

元烛一个飞身落在夜巡司的屋顶上。

元烛疾步在屋顶上前进，双手伸展保持平衡，终于，她找到一个适合的落脚点，掏出腰间的小刀，用力撬开了一片瓦片。

元烛半蹲在瓦片边，附耳过去。

元烛凑的更近一些。

夜巡人左手里上下颠着一枚碎银子：

夜巡人走到床边，“扑通”一声躺了上去。

夜巡人瞥了眼手里的银子，终于像下定了决心似的：

两个夜巡人说笑着离开夜巡司，这就给了元烛进去的好机会。

元烛把瓦片盖上，从屋顶跳下去，就直接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进夜巡司。

元烛一进去屋内，就径直走到夜巡司里那贴着绣繁山地图的墙边。

元烛等了几秒钟没听到拍照的“咔嚓”声，正想询问，面前就弹出一跳提示。

这夜巡司里住了得有五六个夜巡人，元烛怕一会儿再有人回来，于是手上加紧翻找，没想到还真让她翻到了什么。

元烛记下这条线索后，便匆匆离去，她随便找了个树杈栖身上去，电子大屏上投放出刚才拍摄的图相。

元烛不停的放大收缩放大收缩图像，终于扒拉出一条有红色标记，且贴着夜巡人名字的巡逻线。

元烛一点点看过去，目光最终锁定在一个看起来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几乎是念出这个名字的一刹那，元烛的脑海里瞬间出现昨夜梦里的画面。

元烛猛地坐直身。

赌坊。

元烛直身立在赌坊前，从外面看过去，里面的光线十分昏暗，像是没什么人来似的，但元烛知道，那些个好赌之徒断不会因为老山长的几句话，就戒了这个瘾。

001看向元烛的装扮。

元烛“嘻嘻”一笑，伸出右手手指打了个响指，点点星火从她指尖流出，变换成一点点星子洒在她身上。

一个冰清玉洁的小姑娘瞬间就变成了腰肥肚圆的大老粗。

赌坊里十分安静，元烛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桌边的活计，他正脑袋一点一点的打起了瞌睡，元烛咳嗽了一声，那伙计登时醒了。

元烛不跟他多说废话，塞了一把铜钱给他，伙计“哎哟”了一声，眼神四处一瞥把铜钱收进怀里，腰板弯的更低，他伸出手臂，压低声音道：

伙计迈着小碎步在一旁带路，他先是领着元烛连上了两层楼，走进一间包厢，然后径直走到床边，把上面乱糟糟的被子、枕头一并推开，掀开了床板，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立时出现在眼前：

伙计点亮火折子在前面带路，元烛小心的踩上木楼梯，“嘎吱嘎吱”的声音和不完整的台阶，无不是在说，这个“黑洞”已经存在有些年头了。

越靠近阶梯尽头，嘈杂声的就越清晰，伙计显然是习惯了这幅场面，见怪不怪的领着元烛进去。

元烛才不敢乱吃这里的东西，连忙打发伙计离开。

伙计也是识眼色的人，弯着腰就退了出去。

元烛绕着小屋的边缘走，尽量不去接触屋里正中央的长桌前，围着的那一群赌徒。

元烛在一张小方桌前座下，她看向场中央的长桌，在拥挤的人群里找到了勾肩搭背，醉的不成样子的两个夜巡人。

元烛轻叹了一口气。

元烛摇了摇头，她现在脑海里有点乱，冲儿和胥长毅起过争执，和夜巡人是前同事，那……

胥长毅和夜巡人有什么关系么？

元烛想着这几个人都时常出入赌坊，想必也都认识。元烛又扫了一眼酩酊大醉的夜巡人：提着酒瓶，手肘倚在桌面上，嘴里呜呜啊啊说不清话。

她估计也找不到什么线索了。

约莫又坐了五分钟的时间，元烛按原路程起身离开。

伙计没想到元烛这么快就出来，十分诧异。

趁伙计回头的空隙，元烛二话没说，一个狠劈劈在伙计脖颈后面，将人利落放倒，快步到柜台前翻找账簿。

元烛翻账单翻的飞快，嘴中还低低念叨什么。

很快，三本厚厚的账单被元烛翻看完毕，她和上账本闭上双眼，嘴中念念有词几句后，蓦地睁开眼。

元烛把伙计拖回柜台的椅子上，让他上半身趴在台面上，伪造成一副睡着的样子。

刚才见元烛全神贯注的背诵账簿里的内容，001不敢打扰，于是现在问道：

说话之间，元烛已经走出赌坊十几步，她突然顿住，屈指勾起一缕地上的积水，反手指向赌坊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