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烛偷偷摸摸地跟着小影子来到了茶田,她累的气喘吁吁,但一想到很快就能知晓真相,就瞬间觉得这点累完全不算什么。
小影子看起来很熟悉这片茶田,准确来说,是夜里的茶田。
元烛其实心里已经猜出谁是小影子的主人,但她实在不敢确定。
元烛走进与白天跟着桑芥来时完全相反的方向,她生怕一会儿走丢了,紧紧跟着小影子,跟她来到了茶田深处后就找了个不近不远的地方躲了起来。
敌不动,我不动!

元烛秉持着内心的想法一动不敢动,月亮不知何时移到了她们的位置,忽然像流水一样流泻下来,把小影子笼罩在内,元烛一下子看清了小影子的模样,与她猜想的一样。
正是守山人!
守山人没事儿跑这里干什么,大半夜怪吓人的。

守山人没有再移动位置,呆在原地单手叉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某一处。
她是在等谁么?

元烛悄悄的挪动了一点距离,离得更近了些。

阿拿,你在这里么?

我在!
茶田簌簌声不断,守山人身边很快多出一个人。
原来守山人叫阿拿。

元烛在心里想。

你还是来了,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我原本是不打算再回来了,但我想总归是要和你说清楚,这样不明不白的对你我都不好。

哪里就不明不白了?图必讷,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元烛石化在原地。
......图必讷。

哇。

好熟悉的名字呀。

这不就是桑芥说的那个人么,还让我写信来着!!

对话还在继续。

你不要装糊涂,我早就说过了,以前的事就当从来没发生过。

你想和我划清界限?!
对面一阵沉默。
守山人冷笑一声,此时她的模样跟白日里那个娇憨痴傻的女孩判若两人。

我知道了。
守山人冷冷道。

你是想撇开我,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去找桑芥是么?
蓦然出现“桑芥”的名字,元烛竖起了耳朵。

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守山人目光森寒,转身就走,图必讷连忙拉住她的手腕。

你别走!

别碰我!

你要去干什么?

我要去告诉桑芥你的真面目,你骗了我,别想再骗她!

我没有骗你!
借着明亮的月光,元烛清晰的看见图必讷的脸色一僵,紧接着猛的将守山人锢在怀里。
元烛赶紧捂住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答应过桑菩,我不能反悔。

有什么不能反悔的,你去跟桑菩说清楚,她那么宝贝她妹妹,不可能再同意你们两个的事。
图必讷再次沉默下去,守山人见他又不说话,挣扎着就要走。

你不知道.......

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对不起阿拿,我不能跟你走。

你!
元烛捕捉到的信息加一。

我走不了了。

那就等着我把你的事公之于众。

你别这样!
守山人狠狠甩开图必讷的手。

三天后,此时此地,我等你。如果你没来......
守山人哼笑一声,回头扫了一眼山下某个方向,威胁意味十足。

我们不见不散。
守山人话音落下,拍了拍浑身已经僵直如木乃伊的图必讷,头也不回地离开。
守山人的身影消失在茶田里,图必讷站着不动,忽然一拳砸向茶田,嘴里说了句元烛听不懂的话后,快速离开。
静谧的茶田里,就只剩下元烛一个人风中凌乱。
好大的信心量,感觉比做物理还烧脑。

元烛长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勇敢烛烛,不怕困难!

元烛给自己打了个气,干脆盘腿坐在地上,开始整理思绪。
第一,图必讷已经回到了绣繁山,然而桑芥不知道。

第二,守山人根本就不痴傻。

第三,图必讷和守山人有私情,和桑芥有感情,和桑菩有联系。

第四,守山人要图必讷跟她走,但不知道去什么地方。

元烛抿了抿唇:
对了,图必讷说他走不了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差不多就这些信息,元烛回想一遍,确保没有遗漏的信息后开始往山下走。
桑芥依旧睡得安稳,元烛躺会她身边时,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可怜的姑娘啊。

元烛替桑芥拉了拉被子,才心思重重的躺会床上。
这个守山人不简单啊 ,她居然可以瞒过所有人,装痴装傻十几年。

但旋即元烛又想到一点:
除了图必讷,会不会有人也知晓守山人的真面目?

大量的疑点一股脑涌入脑海,元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明天再想吧。

元烛闭上眼,轻叹一口气:
看来要去会会这个守山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