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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九

九龙城寨杂谈

15 王九

信一骑上机车,他记起自己很久没有宠幸它。轰鸣声响起,震得信一胸腔颤抖,随着手腕用力加速,车头一翘轻松上了几节台阶,如此高调巡城寨一周,把那些魑魅魍魉吓得重回阴影不敢冒头,他感到安心。

巡逻结束,他擦拭心爱的机车,每一寸都很认真,专注得像要把它的轮廓一遍一遍在心里默画出来。

“提子。”被叫到的兄弟凑过来,“那个p仔怎么样?”

“他还行,除了您折他三根手指外,性命无忧。”

信一点点头,“说了什么?”他看到机车上微小污垢,泥土溅射在机身,已经风干,用指甲不轻不重地抠弄。

“他不说。”提子道。

信一终于把泥土抠下,对着手指吹吹,“和他说,再不说就断手断脚送他回去了。这里不是慈善机构,还要留他请他吃饭。”

提子点点头,正要走又折回来:“老大,吓吓他还是来真的?”

信一对着提子叹口气,很认真道:“当然是真的。不开玩笑。”他拍拍提子肩膀,深感平时扮演福利委员会副会长太过投入:“别忘记,我们是黑社会……”有时候在安逸里养出了优柔寡断、恻隐之心,真的大劫到来,怕是有一百条命都不够用了。

提子点点头,像是受教了,又欲走,信一又拉住他:“要断的话,叫那几个不太得信的动手,你盯着。”

提子懂了,这是准备把一些可能是混进来的暗桩架上火烤,看看他们究竟准备站哪边。

然后他满意自己的成果,对着闪闪发亮的机车一顿欣赏,从后视镜看看自己的脸,很精神。很精神的信一骑着拉风的机车高调出城找不太精神的十二去了。

信一推门进去就见到被王九折磨多日的十二,孤零零坐在KTV的一间包厢,眼袋快垂到嘴角,手里拿着汽水干饮。

看到信一来了,如行尸走肉般举起一只手同他打招呼。

“王九呢?”信一坐到十二身边,拿起桌上花生粒放进嘴里,一派悠闲的样子。

十二无神指指天花板:“天堂。”

信一噗嗤一笑,揉揉十二肩膀:“辛苦啦!”随后便站起出门,裤子上的BB机挂链一晃一晃,同它主人一样,看着很雀跃。

楼上同楼下略有不同,如果楼下客人是鬼哭狼嚎般的唱K声,那楼上传出的便是一些让人想入非非的旖旎声响。

“哇,这是谁?!”王九远远便看见那头扎眼的卷毛,而且心情看着居然还不错,脚步轻盈朝他走来,正想开口调侃讽刺。

信一立刻嘿嘿一笑,一手搭上王九肩膀,先一步开口:“哇,这不是九哥吗?好久不见!”看着好像是王九多年未见的好兄弟。

这架势着实把王九吓得不轻,咱们不是死对头吗?他怀疑是他脑子病情加重出现幻觉,还是信一烫发过多,沾染太多有毒物质,先一步老年痴呆。

“有病?”王九甩开信一勾肩搭背的手。他这样热情倒把王九的表现欲限制住了。

信一也不在意,又把手钩上去,誓要把好兄弟演绎到底:“九哥,九哥,我们之前有些误会……”

王九从墨镜后上下打量信一,嘿嘿一笑:“有诈。”他王九只是疯,不是傻。另一只手作刀向信一劈过去。

信一立刻后退闪避,两只手张开示意自己没拿武器,他确实不是来打架的,“我是同你来谈生意的。”他和王九保持距离,没再上前。

“嘻嘻,害怕啦?”王九这下好像又找回点场子:“谈生意应该让龙卷风同大老板谈,和我有什么好谈的?”

“九哥那么平易近人,天天喜笑颜开,我有什么好怕的,就是你那手太危险,没人会嫌自己命太长。”信一还是站在原地,脸上堆着笑,“再说了,和你谈不就是和大老板谈吗?”

和王九拉开距离后,信一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很大声,仿佛怕王九耳背听不见。

王九收起笑:“找死是吧?”说着又变脸,大笑蹦起,要给信一一个膝击。信一能想象那膝盖要是打在自己脸上,那肯定是要毁容的甚至一命呜呼的,立刻蹲下错开往边上一滚,从楼梯扶手滑下一楼,王九膝击把墙面砸出一个大坑,发出砖头碎裂的巨大声响。

路过十二的包间,信一急急敲了几下:“快跑!”十二也是机灵得很,听到声响早就脚底抹油,跑在信一前头了。信一扔出机车钥匙,十二接住先一步给机车点火,信一跳上机车,油门一转便载着十二离去,“九哥!今天你心情不大好!我们下次再谈!”信一又大喊大叫。

王九看着机车尾灯:“谈你老母啊!”气得拿路边垃圾桶出气,本想再追,二楼窗户里传来大老板的声音:“干嘛?要追上去谈生意?”

王九啐了口唾沫,立刻学着信一的样子堆着笑脸朝楼上喊:“老板,我是准备把他的嘴削下来送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像又戳中笑穴开始乱笑。

十二坐在后座:“你干嘛?”

信一一路心情似乎很好,一点都没有刚才被人打得逃命的狼狈影子,甚至还吹了一声口哨。

“走啦,请你吃宵夜。”信一道。

十二眼睛一亮,“好,我要吃炒面,温泉蛋饭,烤茄子……”

“别敲竹杠。”信一调转车头朝夜市去了。

大排档角落,美食上桌,热腾腾的,甜的、辣的、鲜的,还是被敲了竹杠,十二的眼袋好像被美食安慰,似乎没那么重了。他把炒面卷起一个大圈,一口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又问了一遍:“你干嘛?”把糖水往信一面前推。

信一吃一口,糖水还是要慢慢喝才好喝,“谈生意啊。”

“谈什么生意?”十二问。

“怎么瓜分秋哥码头,然后把那什么鳄鱼、澳帮统统吞并。”

十二当然知道他在胡诌,“瓜分秋哥码头,岂不是我们要刀剑相向?”

“对呀,没有永远的朋友,亦没有永远的敌人。”信一抬抬手,“靓女,再来瓶绿宝!”

十二点点头,又问:“你说,上次大老板为什么来挑衅秋叔?”

“因为鳄鱼帮还不够信任他们。”信一把魔爪伸向十二的炒面,被十二的筷子挡住。

“这是我的。”十二一点也不客气。

“我出钱的。”信一道,也没有退。

两双筷子僵持在那边。

“嗯,所以他们要合作也不是那么真心。”十二道。

信一筷子用力,“谁都想多分点,自然很难谈拢。如果要合作,自然要看看对面的诚意。”

“所以,明知tiger哥和龙哥在,也要当个马前卒来看看。”十二一脸悟了的表情,手上加力把信一筷子推出炒面范围,“挑衅挑衅我们,站站队。”

信一放弃炒面,“如果那个鬼面人在,那必定也是顺便来探探我。”

十二点头,又摇头,“你不是戴着面具?”

信一撩起自己刘海:“我应该戴个头套。”

十二卷了面放信一碗里:“我就说你别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发型,太惹眼。搞个板寸多好,精神气足,打架有劲。”

信一吃了面挺满足,听见这话,脸一沉:“那您先请。”

十二嘿嘿一笑,手拂自己的靓丽发型,“头可断,血可流,发型……”

信一一同道:“不能乱。”

十二清空剩下炒面,开始吃烧烤。“所以你去做样子给鳄鱼帮看?”

“给鳄鱼帮看,给大老板看都无妨。”信一被绿宝灌得有些饱了,放下筷子,“澳帮应该要有行动了。”

“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吧,鳄鱼帮和他们一向不对付,争地盘争得头破血流。”十二追踪王九,倒把鳄鱼帮也顺带一起查了查。

“嗯,所以局势乱一些,总归是好的,说不定最后越南帮同我们合作灭了他们。”信一又开始信口开河。

十二很习惯他的口若悬河,在他看来信一信一——信口开河,一本正经。他耸耸肩:“与虎谋皮。大老板一向喜欢反水。”

“那最好了。”信一道。

只要一颗怀疑的种子埋下,就会在阴暗中生根发芽,于帮于人都是一样。

“希望王九今天睡个好觉。”信一又道,虔诚地双手合十。

十二被逗得咯咯直笑,“没事,他一向不用睡觉。”

被大老板骂得狗血淋头的王九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老板,我一向忠心耿耿的啦,那个泡面头害我。”

大老板雪茄弹他眼镜上:“扑街仔!你让鳄鱼帮那帮人怎么看我们。”

王九道:“也不是全无好处,我们那么受欢迎,还不同他们多捞点分成?筹码嘛,管他是真是假,全部上桌咯。”

大老板吐出一口呛人烟气:“那倒是,我们也不是非鳄鱼帮不可。”

然后又一阵烟灰起:“那你赶他干嘛?自作聪明,应该把他贡进来,我们好好谈谈。”

16 p仔

人常说山雨欲来风满楼,过了好几日,这阵风还没有吹进城寨,明知暴风雨将近,日子还是要过的。所以信一像往常一样坐在七记冰室里,把自己埋在一大堆账本里,对着一串串数字头疼。他在等,等其他人先动。

一直以来龙城帮几乎没有主动出手过。这也和龙卷风的行事风格有关。没有龙卷风的特别交代,他也不会动。

小弟提子从比信一还高的本子后面冒出头,“老大,p仔说和你有话讲。”

信一写下一串数字才抬头:“断手还是断脚了?”

提子道:“没有。我吃不准您是指哪种断手断脚。”

信一无语:“你觉得是哪种?”

提子道:“我觉得是用榔头,但是爆G说应该是用锯子,老王又慈心仁厚说只是让他脱臼的意思。”

“……”信一没想到帮里还有这样的狠角色,亦没有想到还有心慈手软的活菩萨,他拍拍提子:“走吧。”

P仔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整个人发青,手被绑在身后,在角落缩成一团。

信一蹲在P仔面前:“哇……怎么才几天就这样了?”语气听起来在评论一颗锈掉的苹果。

P仔听见,头抬了抬,信一抬手示意房间里的人出去,小弟们站起来稀稀落落地往外走,还贴心把门带上。

“你想要什么?”信一推推他,看来这几日他过得不怎么样,吃喝睡仅供最低的生理需求。

p仔摇摇头:“我只想告诉你,那个小姑娘那天自己出现在那里。”

信一拉来凳子坐好,手肘撑在膝盖上,居高临下看着P仔,点点头道:“知道呀。”

“本来我也不是非绑她不可,但是她问我是不是来抢她爸爸的东西?”P仔每一句好像都说得很累,“我让她滚,谁知道她爸爸是谁?她又说她知道罗国民的东西在哪里。”

信一笑了:“你被她骗啦,她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是的,当时我也是脑子发热,没想那么多。”P仔懊恼摇头,“被一个小仔骗。”

信一轻轻笑了笑,自嘲道:“是呀,正因为是小仔,才容易被骗呀。”这层保护色真的很唬人。

“杀了阿威的也是她,我知道和你们龙城帮无关。”P仔突然抬头,一双眼布满血丝,语出惊人:“你把她交给我,让我回去,我们绝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信一掏出香烟点上,深吸一口再吐出。这时间好漫长,好像在用力思考,良久他才问:“我为什么要交出她?”

P仔不可置信道:“你为什么不交出她?百利而无一害。”

“你也知道她嘴里就没实话,带她回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你们想要的。”信一直起腰,松松肩膀。

“阿威是未来帮主,不交她,这事不会完。这样一个不老实的小姑娘,放在手里也是个烫手山芋。”p仔急道。

信一知道,只要人交出去,她知道不知道名单在哪里都不重要,知道也可以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这条命必须赔出来。这中间也许为逼她供出秘密被折磨,像她的爸爸那样深受酷刑,如果她根本不知道,那这苦着实受得太冤枉了。

信一盯着手里烟头明暗灼热的红,烟雾升腾像拜死人的香。

“你在想什么?就像你说的,她一条命换三条命多划算,澳帮和你们冲突,可不止三条命那么便宜。”P仔挣扎一下手腕上绞着生疼的绳子,牵扯到三根断掉的手指,痛得后脑撞墙。

“我在想,阿威那样子都能当帮主,你们帮确实要玩完了。”信一冷冷看着p仔痛苦的样子,不紧不慢道。

“你!”p仔咬着牙。

“我看阿震更适合一些。”信一真心评价。

P仔僵了一下身子,好像忘记痛,突然脸埋进自己胸膛,憋不住笑般喉头传出震动的声音,等他抬起来居然眼角有泪,嘴角诡异弧度:“他是永远不可能当帮主的。”

“为什么?”信一的脸在烟雾中看不清表情,语气听着像一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那你放我走,我告诉你。”

烟散去,信一俯身笑意盈盈:“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便好,不要同我讨价还价。”

明明表情和善,声线和煦,嘴里没吐尽的烟喷在p仔脸上,他无端端想起那把被阿威抢来闪着银光的蝴蝶刀,想起信一抬起他手腕,含笑眼睛从指缝里露出来,一根一根折了他的手指,每一根都是彻骨的痛,折一根,他的脸便多露出来一分,他的眼睛里没有杀意亦没有虐人的快感,仿佛只是心情不错地择了三根菜。

P仔靠墙的背上又浮起冷意,p仔突然觉得这件事也没有那么好笑了,“因为当年是他帮着那个条子逃命。要不是他还有少帮主的身份,早就被挑断手脚筋敲掉牙齿,一片片切下来喂鱼。”

信一愣了愣,“你说罗国民?”他一时不能确定p仔说的是谁,也没想听到了如此谜辛的一段往事。

“恶心。”P仔难掩厌恶。

信一好像从p仔的表情里读懂了什么,皱眉道:“黑社会装什么伟光正?还轮得到你嫌别人恶心?”

P仔冷哼一声:“忠义孝他一个没占。”

信一不想同他讨论这种深夜档剧情,摆摆手:“收声,还是来说说你们同鳄鱼帮吧。”他从身后桌子拿出那把倒刺刀

P仔露出更厌恶的神色:“鳄鱼帮骓远,呵呵,也是当年叛徒。”

信一感叹:“看来当年发生很多事呀。”

“他原是忠字堂口马仔,也就是阿震手下,是当年帮阿震和罗国民逃跑的人之一,唯二的活口。呵呵,现在居然帮鳄鱼帮卖命了……”

信一问:“听说你们同鳄鱼帮关系很差?”

P仔用一声冷哼回答。

“有多差?”

P仔头一偏,懒得提。

“我突然又想到另一个方案。”信一嘴角翘起,好像想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她可以把秘密告诉我们,我们再卖给鳄鱼帮,或者你们也参与,大家一起竞价,价高者得。”

“你疯了?”p仔实在不能理解,这个人脸长得挺好,脑子看来不怎么好。

“我说真的,干什么天天打打杀杀的,坐下来好好谈谈。”信一满脸希翼,身后好像飞起和平鸽。信一面上虔诚,其实每个字都是假的,这种破坏江湖规矩的事,别说龙卷风听到要狠狠教训他一顿,他自己也很不齿,最主要的,这样做岂不是便宜了其他对头,给了他们找麻烦的理由?

“如果她杀的是阿震,或许这条命还有转圜余地,现在……呵呵,她运气真的很好,杀的是阿威。”p仔完好的那只手握了又松:“她不死不行。”说到这句话,他的脸被信一捏住,眼神很冷。

P仔瑟缩了一下,他感到下颌骨快要脱臼。

“……”

良久,信一神色松了松,拍拍p仔的脸:“说笑啦。”他烟叼嘴里,帮p仔松绑,“你实在太费粮食,滚吧。”

P仔愣住,揉揉下巴,他不懂信一说的说笑是指刚才竞价的事,还是指杀那小孩的事,更不懂怎么突然就让他走了。

实在太突然了,也没有任何铺垫。

“舍不得这里?”信一见P仔没动,站起来指指身后的门,“要我请人八抬大轿送你回去?”

P仔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什么意思?”他实在不解。

信一莫名看看他,“你要实在觉得我要带点目的放你走,那你就帮我带句话吧。”

“说!”

“祝他天天开心。”

P仔露出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信一,但是看久了,只见这青年垂手站在那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完全没有祝贺他人的喜庆模样,也没有作弄他的诡诈,窗外泄进的光将他手中的袅袅轻烟轮廓折射出来,层叠相交,让他于雾气中,增加了一些冷面罗刹的味道。

“好。”p仔作揖,他收起轻视眼神,“一定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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