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云见状,迎上前去,行礼后告知:“少爷仍在内室。”
季淑然心头微颤:“他竟没去书房?”
馨云的眉宇间也萦绕着同样的疑惑,毕竟少爷留在她的闺房,按常理来说,本该是件寻常至极的事。然而,现实却出乎意料。
步入寝室外的厅堂,季淑然赫然发现那里已有人静坐,四周的仆人们皆垂首肃立,气氛肃穆。
男子身披一袭锦缎白蟒长袍,腰缠金丝祥云锦带,透出一股冷傲而尊贵的气息。
季淑然悄然瞥了几眼,暗自赞叹他的容貌无可挑剔,若非她心志如铁,恐怕早已为之心动。
轻轻摆手让人退下。
她在长桌边悄然落座,或许因,心中略感局促,于是她不动声色地拿起一旁的书卷,埋首其中,以阅读来掩饰内心的微妙波动。
察觉到季淑然的微妙情绪,他面色如常,专注于手中的书卷,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那棱角分明的侧脸依旧冷峻而漠然。
季淑然看似低首翻阅着手中的书卷,实则心中却焦急地呼喊:怎么还不离开呢?难道真要在此过夜?
然而,他留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们已结为夫妇,若是新婚之夜便分房而眠,确实有些不合常理。
抬起头来,她用那双如琉璃般清澈的眼睛凝视着他。这人若是要留下,为何不主动一些?难不成还要她先开口不成?
“夫人如果感到困倦,便先行休息吧,我还有一些事务未处理完毕,稍后便会过去。”
姜元柏说道。
闻言,季淑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心想他总不至于将熟睡中的自己唤醒。
于是,她轻声应道:“好的,夫君也不要忙碌得太晚。”
望着她离去时轻快的步伐与话语间流露出的愉悦之情,姜元柏不禁低头审视自己一番,而后望向文成,疑惑地问道:“我是不是很可怕?”
文成坚决地摇了摇头:“少爷您英俊潇洒,待人接物温文尔雅,并非可怕之人。”
既然如此,为何夫人会这般排斥与他共处一室呢?或许是她尚未完全接受自己的新身份吧。
想到她对待梨儿时那份宠溺的模样,或许正是因为 是视珍儿为好友,才未能立刻将他视为真正的夫君。
罢了,时间还长,慢慢来便是。
毕竟,他也还需要时间来真正打开心扉,夫人如此好的人,他也该全心全意地对待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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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夫人凝视着手中的嫁妆清单,心头的犹豫久久未能平息。
季淑然作为继室,对待家中每一个成员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过分冷漠,也不显得过分亲密,这种平衡的态度已然是难得可贵。
尤其是她对梨儿那份真诚的关怀,更是让人感到欣慰。
梨儿母亲留下的嫁妆,对于一个年迈的老妇人来说,确实有些难以打理,也许交给季淑然才是最妥帖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