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淑然想起她与柳公子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那份被现实割裂的痛苦此刻如同利刃刺入心扉,她默默抚上胸口,眼中闪烁着隐忍的悲楚。
“吩咐下去,务必精心照料他,直至他痊愈。其他的,就由他去吧。”她轻声吩咐,那份无奈如丝如缕,飘散在空气里。
馨云见状,眼眶湿润,连忙上前一步,为夫人斟满一杯茶,柔声道:“小姐,别太难过了。如今已是他人妇,何苦为难自己呢?”
馨云心里明了,小姐的痴情虽深,但现实残酷,若再这般执着,只怕会让姜家老爷察觉,那时小姐将如何自处呢?
"别担心,给我点时间,我会慢慢恢复的。"
季淑然的话语中带着晶莹的泪珠,她的眼帘低垂,不愿让情感与他交织,毕竟他们之间并无那份深深的情缘。
只是这身躯太过眷恋,让她的心此刻如绞般疼痛。
馨云连忙递上一方丝帕,温柔地拭去姑娘眼角的泪痕,眼中满是怜惜:"姑娘没事啊,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钱嬷嬷,未曾婚嫁,自小便陪伴姑娘左右,见证她的成长。
此刻见她这般憔悴,心中亦是五味杂陈。但她明白,隐瞒并非长久之计,让姑娘面对柳公子的放手或许残忍,但也是疗愈的开始。
她如实相告,尽管此刻痛苦,但未来总会有人如姜老爷一般,以温暖抚平伤痛。
季淑然试图克制泪水,可心痛却如潮水般涌来,原身的感情令她倍感煎熬。
强忍了片刻,钱嬷嬷轻拥着她,以抚慰的轻触安慰着颤抖的肩膀。
馨云则忙着打来清水,准备为姑娘洗净这一脸的哀愁。
季淑然重拾梳妆,茫然地端坐于书房之中,面对着庄田琐事的纷扰,脑海中浮现出她初学管家时的青涩模样。
她依样画葫芦地处理着这些事务,仿佛在与过去的原身对话。
馨云见状,为了让小姐有所忙碌,以免再次陷入对柳公子的思念,便殷勤地研墨展账,助她一臂之力。
计算完毕,季淑然差点被自己的苦笑逗乐。
这位名义上的父亲,表面上慷慨大方,实则吝啬至极。
仅给的一千两银子和两个铺子、一座仅有三十亩的庄子,以及那微不足道的十亩田地,与叶珍珍的丰厚嫁妆相比,
简直是天壤之别——十万两的压箱底银子,四座富饶的庄子,三百五十亩肥沃的田地,更不用说那些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
表面看似相近,实则相差甚远,犹如云端与泥沼。出身商贾巨擘之家,她敛财的手段的确高超。少了五万两的银子,
却多了两个庄子,田地从三百五十亩跃升至六百三十亩,铺子数量更是翻倍至十个。
短短六年,竟有如此成就,其才智不可谓不惊人。
可惜,天意弄人,英年早逝,让人惋惜。
"珍珍真是非凡,馨云你看,瞧她短短数载便积累了近十万两的财富。"
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微妙的哀伤,难道原主也为叶珍珍的离去感到悲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