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香宅。
“大少爷回来了。”
“严伯。”
‘老爷在正厅等着大少爷呢。’
严昭引着三人走了进去。墨赫临端坐在正厅的椅子上。
“祖父。”墨修寒恭敬开口。
“嗯。”墨赫临微微点头,道:“小寒,你和小然这些年都没有联系过你们三弟?”
“有联系,三弟他说待“血色契约”的传承到了他这一支才会回来。”
墨赫临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叹息着开口:“我这宅院和他的庄园是囚笼不成?他都多久没回来了?”
“祖父……”墨修寒失笑,开口道:“三弟他只是在国外有工作走不开。”
“小寒你莫要替他找借口。”
“他手底下那么多能人,他有什么走不开的?他分明就是嫌回来之后我唠叨他。”
“你们几个,包括你们的父亲我都在你们小时候说过,墨家乃是皇族血脉,这不假。”
“但那是因为墨家几个附属家族在各方面的势力让我们不得不强调且重视。”
“但是包括你们父辈的几位都没有像你们三弟这般……”后面的话,墨赫临没有说出口,他的教养让他说不出来。
但是在场的人,哪怕是清霏这个外人都知道后面的话是什么。
毕竟墨家三少爷的性子在京城也算是独一份的,自然会在世家圈子里出名些。
“确实如此。”墨修寒有些头疼地开口。
“也怪我和二弟,小时候没有教好他,才让他养成了那个性子。”
“三弟是怕回来之后在父亲母亲和祖父身边就不能再端着架子时刻有人簇拥了。”墨修然可没有墨赫临和墨修寒的好性子,直接将心中所想说出口。
墨修寒想开口帮自家三弟说几句话,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毕竟二弟说的是事实。
“罢了罢了,不说他了。”墨赫临打断了兄弟二人,道:“小然已经通知韩家的那位回来了,这几日小寒你好好休息。以便随时去清家。”
墨修寒微微点头:“祖父不必挂心,我自有安排。”
墨赫临打量着清霏,轻声开口:“小然去清家也有一周多了,清霏的身子调理的如何了?”
清霏微微一愣,似是意外墨赫临会关心这个。但是她很快调整表情,柔声开口:“多谢老爷子关怀。老师换了方子,暂时稳定了。”
墨赫临点点头,笑意更加明显:“既然如此,“血色契约”首领的位置,我看你就很合适。”
清霏想起来,确实,她记得现任的首领是墨修寒的学生,名叫秦舒艺虽不如六大家族的人尊贵,却也是京城名媛之一,在首领之位上的十年时间里一直表现出色。
如今正是她在位的第十年,墨赫临物色下一任继承人,且看中了她,也是意料之中,因为她是墨修然的学生。
清霏想起这些,嘴角笑意温柔又谦逊:“老爷子您过奖了,我哪里能比得过舒艺姐,坐上那个位置呢?”清霏嘴上这样说着,墨修然却能看出来她的自信张扬。
“清霏,你莫要妄自菲薄,你的能力,我从你幼时便是认可的。”
“既然老师这样说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清霏柔声道。
墨赫临哈哈大笑:“这就对了,待明年正月初一,清霏正式继任首领。”
“接下来的六个月里,小然你就好好照顾着她,让她准备着。”
“是。”墨修然平静应下,他知道明年就会选下一个继承人,他也只看好清霏,因此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小寒,你说说,你三弟这几年到底怎么样?你可清楚……”
定下此事之后,墨赫临便开口询问自家三孙子的近况,砚香宅里回荡着一家人久别重逢的喜悦和无论多久都不会变的亲近。
清霏被墨修然极其自然的留在身边。
M国某医院的一间办公室。
“少爷,这是老爷发来的邮件。”
韩疏珩的助理苏越,说是助理,不如说是自小的玩伴更为贴切。
韩疏珩推了一下眼镜,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有些意外,轻声开口:“墨家两兄弟先后都回去了?”
“是,毕竟今年过去之后,那个组织就要换人了。”
韩疏珩这才想起来,微笑着开口:“也是,那位秦小姐该退位了。”
“既然祖父亲自开口安排我回去看清家的冯奶奶,我又怎能拒绝呢?”
苏越欲言又止,韩疏珩道:“你担心什么?”
“少爷,若您回去,老爷还会让您继任院长的话……”
“那这次我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我知道。”
苏越刚要开口,韩疏珩继续说道:“但是这是早晚的事。哪怕我继续在国外十几年,最后也一定还得是我来继任。”
“妹妹她中医方面更为显著。阿轩的性子,让他偶尔帮一下我和妹妹可以。真让他正式继任,不管是哪边他都未必有我和妹妹做的好。”
“我承认我性格上的缺点,我也承认我至今不愿意,但是我没有选择。”
“少爷,您别这样说……”
“行了,不必说了。去准备吧。”
苏越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
墨家人向来做事效率高,说了要帮就是要越快越好。在等待韩疏珩回国的几天里,墨家两兄弟已经上门清家老宅不止一次了。
墨修然忙着治疗冯婉琴期间,清妤又把清霏气得险些犯病。
事情要从五天前的画画说起,清妤在绘画方面从小是有些接触的,因此在云伊的受益下,清霏向墨修然提起此事之后她便在墨修然治疗冯婉琴期间指导着清妤每日的绘画课程。
一开始,因为墨修然每日准时提醒,清妤也还算听话。
但是,清霏教导时,除了一边画一边淡淡地口头上指导之外,并没有多么情愿。
这天,清妤实在受不了清霏的态度,习惯性地开始闹脾气,清霏丝毫不惯着,在她撒泼时“无意”间将颜料打翻并溅到了清霏画和衣裙上。
清霏顿时被气得头晕目眩,伴随着呕吐。
杨茜听到动静急忙闯入画室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吓得她立即上前扶住清霏,并吩咐一起跟进来的一个佣人去拿药。
“小姐……”杨茜扶着清霏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抚着她的背,同时低头看了一眼那幅画,顿时就明白了清霏为何犯病。
墨修然的药多是调理清霏的体虚之症,而她因为这几日的繁忙。除了喝墨修然调配的药之外,并没有想起来服用其他的药。再加上那幅画对她的重要性,便不可避免的犯病了。
佣人拿来药和一杯温水之后,杨茜急忙喂着清霏服下,扶着她去休息。
清家的下人是机灵的,只是一直迫于杨静的存在才会一直纵容着清妤。
可是谁让墨教授是夫人都得给几分薄面的存在呢?那她们如今当然是要第一时间通知墨教授啊!
至于墨教授在忙着治疗老夫人?笑话,她们是清家的老人了,新人不知道,但她们可是知道墨教授有多在意大小姐的,他又怎会怪罪呢?若是不和他说他才会追究。
佣人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去打电话。
墨修然得知消息时正在施针,是墨修寒助理许屿接的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许屿敲了一下门,墨修寒知道只有他一个人在外面守着,便让他进屋。
许屿在墨修然耳边说了几句话,墨修然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摆手让他出去。
“大哥,今日治疗的差不多了。”
“我就先走了,你稍后自己回去。”
“嗯。”墨修寒头也不抬地应声,等他抬起头来时,他弟弟已经走了。
“这小子……多半是去找清霏那丫头了。”2
越看越想看,根本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