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儿之死,已然成了的阴影,已有一些将士开始有样学样,以杀妻来招待兄弟,以求能支撑一段时日,汪佑的正妻更觉惶惶不安,需知她和烟儿也算是最不对盘的,那烟儿倚仗自身才貌,挑衅她不知多少回,汪佑却分毫不顾及正妻的体面,要她多担待,可是这样的宠爱,却成了锅里的一锅肉,当听闻下人是如何肢解烟儿的时候,她不能不采取措施。
“今日杀妾,明日便可杀妻。”秋妩盯着身边的每一个妾室,“现在我们就像圈养在里面的羊,也不知官人还要提谁去杀,又何以在此处等死。”
此刻,汪佑典来的妾室--银屏,站了出来,“夫人,奴婢和赵盼儿也曾相识一场,她向来为人豁达,也对女子懂得怜悯,倘若我们开城投降,定能活命!”
秋妩何曾不知,“可眼下将军不愿投降?”
“汪佑不愿投降,咱们就让往后没了!”她反问过去,“难道我们要麻木的等着那个畜牲在我们这里拿个人去宰杀,赵氏英明神武,又可以变化出无穷无尽的粮食,只要赵氏占了齐州城,咱们就有粮吃,有水喝!”
她说的极为笃定,秋妩也只说了一句,“官人今夜会来我房中留宿,你也侍奉着。”
银屏立时心领神会,“妾身明白!”
夜晚,星稀月明之时,汪佑直觉越加头疼,和秋妩痛骂起赵盼儿妄想牝鸡司晨,他付出什么代价都不会让赵盼儿得逞,只是可惜了烟儿,要因为赵盼儿这贱妇死了,他再也吃不到烟儿亲手做的糕点多么遗憾,正当她还要倾诉之时,不知何时,他放置在身边的宝剑,突然闪过寒光,将他彻底抹了脖子。
银屏的手拿着剑,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来人啊,将军自戕了,将军自戕了。”
秋妩更是哭得伤心不已,“将军不愿轻易投降,却又知此战必败,城中百姓再受连累,只以性命交代了一切!”
妻妾二人相互配合,其余姬妾也激动的流泪,态度只有一个,“将军以性命恳求赵娘子莫要伤害城中百姓,实在太伟大了!”
此番唱作俱佳,哭得那是伤心不已,那些将士的军心也受到了影响,吃人肉已经让他们的心神绷不住了,再这样下去还能吃多久,百姓更是欢呼雀跃,迫不及待要迎人进来,如此推动之下,赵盼儿自是轻而易举被迎到了齐州,也见到了银屏,“银屏,你不是回老家嫁人了吗,怎么也在……”
银屏苦笑了一声,她如今的模样可称不上好看,原本她比赵盼儿要小上不少,可如今,说是赵盼儿的娘都有人信,“我原本是嫁给两情相悦的表兄,可谁知表兄得了重病,没过几年撒手人寰,又迫于无奈改嫁了,结果他为了几两酒钱,他便将我典给……典给那畜牲做了陪床。”
银屏不算多么美貌,但有一个“优点”,便是好生养,给自家丈夫生了三个儿子,自然被典卖给无子的汪佑身上,立下字契,生下儿子才能回去,果不其然,银屏的肚子也大了起来,可却是生了女儿,连着生了两个女儿,那汪佑溺死了女儿,便对她拳打脚踢,说她是故意的,故意触霉头,原以为要在这样的日子继续煎熬,谁又想到,还能再见赵盼儿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