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之中,陈窈窈正睡着。
此刻门却被推开,挟着阵秋日料峭的凉风,可床榻上的小女娘似浑然不觉般,甚至一动未动。
此刻她未戴帷帽,脸上几道伤痕暴露出来,脖颈上亦有未愈合的伤。
萧蘅窈窈。
他按捺住心中的一片惊涛骇浪。
瞧见她的那一刻,凤眸之中便尽是心疼,修长的指抚过她面上的伤痕,动作轻柔,如同对待珍宝。
一点点抚下去,却发觉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无数,从小至大,除去那次被贼人绑去,她第一次受这般重的伤。
陈窈窈本安睡着,可却忽觉几分痒意。
有人轻柔地抚过她的脸颊,这感觉竟有几分熟悉,可她还是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往后躲去。
陈窈窈你是谁?
她的眸中尽是惊慌与警惕之色。
背几乎靠在冰冷的墙壁之上,可惜伤口触及墙面便是极致的痛感,让她不由柳眉微蹙,倒抽了口冷气。
萧蘅的掌几乎片刻便落在她的背后,抵住那冰冷墙面,隔着衣裳与她的肌肤相触,温度滚烫。
陈窈窈你做什么?
陈窈窈已有几分生气。
这男子生了一张好看的脸,却如此未问及她便入了她的房间,且此时与她动作如此亲密。
挣扎了片刻,可那柔荑都被他握住。
萧蘅你不认识我了?
那双凤眸紧紧盯着她。
狭长眼眸中几分受伤与愠怒。
陈窈窈你是谁,我为何要认得你?
好生奇怪的人。
可是唐帆不是同她说,她是他的妻子么,怎么此刻又出现一名男子如此对她。
可他给她的感觉竟又莫名的熟悉。
仿佛这样的事,他们已经做过许多次。
萧蘅陈窈窈。
萧蘅你好看看着我。
她的名字连名带姓从他口中说出时,她竟有几分恐慌。
好似这对她而言,是一件分外可怕的事。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她胸膛之中升起来。
可哪怕对上他的凤眸,看过他那张妖冶的面容,头脑之中竟还是没有半分的记忆。只是这一声窈窈,好熟悉。
好像她坠崖之时,听到的那一声。
陈窈窈我……我失忆了。
陈窈窈什么都不记得。
因着那几分害怕,她下意识示弱。
不知为何,与这人待了这片刻,便是那般的熟悉,不似与唐帆相处之时,她总觉得二人之间有隔阂一般。
可那人竟即刻便红了眼睛。
他撑着自己寻了她这么多日,最终竟换得这么一个结果。
萧蘅不可以。
萧蘅怎么可以,陈窈窈。
是他亲手养大的人。
在一起的七八年,分离的五年。
她怎么可以忘记他。
听见萧蘅的哽咽,陈窈窈才发觉,她总觉得与唐帆相处时那几分不对劲在何处。
他若真是她的夫君,她完完全全忘记了他,他怎么会半分伤悲都没有,竟还有几分愉悦。
陈窈窈你别哭,我……我不是故意的。
若是可以,她也想记起来。
那脑中仿若有一团雾一般,除去她坠崖之时那一声撕心裂肺的窈窈,她什么也不记得。
可她的手方才安抚般地落到萧蘅的背上,她便被他抱在了怀中。
分明瞧着强大的人此刻却脆弱至极。
——
没有细写唐帆怎么告诉萧蘅的过程。
大家应该能猜出来也就是因为母亲被威胁,乖乖说出来了吧。
看大家不是很喜欢他,就没有细写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