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蘅身旁,如坐针毡。
他倒慵懒至极,分外恬适,那双凤眸微微眯着,似欣赏她此刻的不安似的,唇角含笑。
桌下,她的手被他轻握住。
陈窈窈萧蘅。
她柳眉微蹙,压下声音。
因着前一日萧蘅的逾矩,如今竟被他碰一下便忍不住颤栗了下。
如此抵触他的碰触。
萧蘅窈窈,听话些。
他的声音分外温柔缱绻。
贴近她的耳侧,轻声道。
那不安分的指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惹起人一片痒意。
此时,着了华丽衣裙却未梳妆的姜若瑶才缓缓而入,有人为她摇落满树花瓣,可有了方才陈窈窈的惊艳,再无人惊叹。
甚至许多人目光还落在陈窈窈身上。
包括她的未婚夫婿,周彦邦。
她嫉妒得双目通红,死死咬着唇,再也无心于今日属于她的,唯一一次的及笄礼。
心不在焉一一照礼数梳发簪钗。
礼成,她便迫不及待走至陈窈窈那桌之前,从桌上拈起酒杯,面上是可人的笑容,却咬紧了牙。
姜若瑶多谢郡主来参加我的及笄礼。
姜若瑶若瑶敬你一杯。
因她突如其来的举动,陈窈窈有几分猝不及防,些许的茫然与慌张。
此刻她的手还被萧蘅紧紧攥着。
只怕被姜若瑶看到这一幕。
姜若瑶怎么,郡主看不上若瑶?
姜若瑶不愿意喝这杯酒吗?
她分明知道陈窈窈滴酒不沾。
偏生就想要看她在此处,在众目睽睽之下发酒疯出丑。
陈窈窈方才想站起来,肩却被人按着。
萧蘅那绯红的衣袖自她身侧而过,将姜若瑶的酒杯接过了,拈在手中晃了晃。
萧蘅姜三娘子好教养。
萧蘅这杯酒,本公替她喝。
他的眸色幽深。
酒被饮尽了,却重重将酒杯放下。
此刻姜若瑶才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她竟然惹了这京中人人惧怕的修罗萧蘅不高兴。
季淑然肃国公,若瑶不懂事,做事没分寸,还请肃国公不要怪罪。
季淑然疾步至他们面前。
她赔着笑,却不经意般地将姜若瑶护到身后。都告诉她了,陈窈窈连她都不敢动,她竟如此明着欺负人。
何况此时肃国公还在场。
萧蘅不懂事?
萧蘅她比窈窈小了不过半岁,她不懂事,我们窈窈就要懂事吗?
他似笑非笑。
眼底却是一片幽深。
他的窈窈被他捧在掌心里长大,在他眼中便是这世间最尊贵的,一个不懂事的说辞就想搪塞。
想的也太美了。
季淑然肃国公说的是。
如此,她也不敢再护着姜若瑶。
季淑然若瑶,还不同郡主道歉。
她厉声道。
本是及笄之日,偏生惹了这样的麻烦来,这般的风光也被她踩在了脚下。
陈窈窈不必了。
姜若瑶久未开口。
她也未曾想为难她。
毕竟今日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及笄。
柔嫩的指轻轻拽了拽萧蘅的衣袍一角,声音分外温软,带了几分乞怜。
陈窈窈别叫她道歉了。
萧蘅垂眸看她。
她却也低下头不敢同他对视。
只听那方才还如玉面修罗般的萧蘅,竟笑了声,极尽温柔和宠溺。
萧蘅窈窈说什么便是什么。
何人曾见过萧蘅如此温柔的样子。
席间众人不禁纷纷议论起来,交头接耳。
龙套“肃国公对郡主好生温柔。”
龙套“二人瞧着又如此登对,简直是一对鸳鸯,天作之合。”
却立刻有人啧了声。
#龙套“可大家不都说肃国公是郡主的义兄吗?”
话头竟最终止在一句。
龙套“义兄又不是亲的,那还不是肃国公一句话的事。”
也不知怎的,她对上萧蘅的眼睛。
却见萧蘅似认可般的露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