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之依旧那副没个正形的样子。
不过此刻却将衣襟拢了拢,将那胸前雪白的肌肤遮去了些,也不似方才那般坐得散漫。
许鹤之萧蘅,你总算舍得让你那小白兔见一见我了。
许鹤之不过我这脸比起你来也不差,你就不怕你的小白兔她看上我吗?
虽坐的端正,他的话语却依旧轻佻。
萧蘅冷冷看他一眼,凤眸如寒潭般的幽深,眼尾微微上挑着,多了几分孤傲清冷之气。
殷红的薄唇轻启。
萧蘅还不滚?
玉面修罗发火可无人能承受。
且不说萧蘅这般眉头紧蹙,薄唇紧抿的模样,此刻就连他那如修竹般的指都攥紧了。
许鹤之我滚我滚。
许鹤之倒也不气,拎着酒壶便走了。
此时,文纪方才到陈窈窈面前。
文纪陈娘子,主君请您过去。
方才瞧见文纪,陈窈窈便想逃。
可竟又无路可走。
方才后退几步,文纪便挡在她的身前,虽是笑着,却也几分不容拒绝的味道。
陈窈窈我不想去。
她的声音很小,咬着唇。
那双杏眸中的乞怜之意分外显然。
若是平时文纪定也心软了,可惜这命令是萧蘅所下,他也违不得。
文纪小祖宗,您就去吧。
文纪我求你了行不行?
主君说对陈娘子要用哄的。
他见陈窈窈并未为之所动,假模假样地抹起泪来。
文纪您不去,我又要挨军棍了。
文纪很疼的。
陈窈窈你别哭了,我去。
默了几息,她方才开口。
穿过茶楼熙攘人群,方才迈上去二楼的台阶,迎面而下一个白衣男子。
她本欲让路,那人却与她同向挪了步子,她再挪,那人依旧在她身前。陈窈窈柳眉微蹙,抬眸望去,却见他眸中含笑。
那双桃花眼,极为勾人。
许鹤之好巧啊,小白兔。
他的声音轻佻至极。
身上是淡淡酒气,却掩不住他那出尘之气,柔情似水。
此时,二楼冷冷传来一句。
萧蘅许鹤之!
萧蘅的声音阴沉。
那双凤眼也似寒潭般的幽深。
瞧得人忍不住后退。
许鹤之被发现了,溜了溜了。
许鹤之轻轻哀叹一声,眉眼却依旧是化不开的笑意,摇着扇子离开了。
陈窈窈此刻便正好对上萧蘅那幽深的眸子,不愿再上一步,身子也紧紧贴着墙壁。萧蘅的眸却愈发阴沉,似暗潮翻涌。
萧蘅你自己过来还是我抱你?
没了平日柔情。
他此刻面色冷得骇人。
陈窈窈垂首,默不作声起来。
此刻,他距她不过几步,那骨节分明的指攥住她的腕,将人扯到怀中。
陈窈窈萧蘅,你放开我。
周遭皆是他的气息。
仿若要将她吞没般的,他的呼吸在她头顶几寸,而他的手紧紧箍着她的纤细腰肢,叫她动弹不得。
被他置在木椅之上,他的双臂就在她身旁两侧,萧蘅俯身眸子紧盯着她。
那狭长凤眸就似融了阴云般的。
萧蘅窈窈,我对你太宽容了吗?
萧蘅今日要当掉玉坠,明日被窈窈丢弃的是不是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