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叫你过来的?
萧蘅此刻长眉蹙起。
那双凤眸分明有意无意扫过桐儿。
倒是姜梨护在她身前,垂首行礼,没有半分对萧蘅的惧怕。

见过郡主,肃国公。
虽身子清瘦,她的面容却几分坚毅。

桐儿是担心我一时惊慌了些,才将郡主叫来,使郡主陷入此境地,是我的错。

肃国公若要罚便罚我吧。
原来她便是姜梨。
她的堂姊。
此刻她那素白衣裳上还有几分血迹,叫人触目惊心。可观其面容又分外淡然,不知已受了多少苦。
她受伤了。

别罚她。

陈窈窈声音轻柔,护在她的身前。
那双杏眸中几分乞怜。
分明方才才因这人受伤,此刻却又心善地求着别罚她,到底还是傻了些。

窈窈说不罚那便不罚。
俊美的面上几分浅淡笑意。
可这笑却又叫人捉摸不透半分。

不过,姜娘子身上这伤倒是蹊跷。
他的薄唇勾起。
那似笑非笑的模样瞧得人心中发麻。

是堂主对我家娘子用了私刑,娘子不过夜间出去走走便被她打成了这样。
桐儿说着,泪便落下来。
倒是姜梨还淡然些的去安慰着她。
一个堂主竟然如此仗势欺人?

文纪未曾忍住说了句。
片刻便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很快闭上。偏生此刻萧蘅那双眸子轻飘飘扫过了他,他笑着,那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既如此,文纪你去把那堂主叫过来审审,我们也好为姜二娘子平冤。
究竟是平冤还是为别的倒没人看得出。
文纪虽后悔开了口却也已经是覆水难收,只得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拉上了陆玑。
堂主的房间离佛堂并不远,不过一会儿便见文纪与陆玑红着脸回来,面上泛红一片,却又分外难言一般,欲言又止。
主君,那个堂主她在……

她在与人苟合。

怪不得叫他去看。
他家主君的心当真是比什么都黑。
此刻佛堂中倒热闹得很,那堂主同奸夫被抓时,衣衫不整,此刻便也衣不蔽体地跪着。
看得陈窈窈面上生热,垂下了眼睑。

亭欢,带你家娘子回房间去。

这热闹,可不是窈窈能凑得的。
他的眸子冷了几分。
如寒潭般地扫过了姜梨。
竟敢将他的窈窈当做棋子利用,胆子倒是大的很,当真是不想活了。
瞧着陈窈窈出了门,他方才如往日般薄唇弯起一个弧度,只是在夜风中,显得分外骇人,阴冷又邪佞。

作为贞女堂堂主与人无媒苟合。

好像是项大罪吧。
他的声音很轻。
却如同利剑一般的,刺入人的心底。
不过此时,他没空理他们二人之事,只对文纪与陆玑挥了挥手指。

带回去关进牢里。
那堂主虽挣扎着求饶,却无济于事。
而姜梨瞧着她痛苦的模样反倒勾唇轻笑,只不过片刻便对上萧蘅那双探究的眸子。
他如藏了锋利爪牙的野兽般,眼底隐隐几分怒气,似想要将她燃烧了般的。可面上竟还是笑着,妖冶勾人。

笑什么,你觉得今日之事我会放过你?

谁许你将她搅进来的。
他的声音冰寒一片。
陈窈窈自小便被护在他的羽翼之下,如今这般堂而皇之的被人利用还是头一次。
可怜他的傻窈窈,被人利用完还要护着她,以德报怨。
京城之人都将肃国公看做郡主的义兄,肃国公如此将自己的心思暴露,难道不怕众人指点吗?

姜梨压下心中恐惧。
此刻,唯有镇定些,才可达到目的。
她要回京城,回到相国府中去。

谁敢对本公之事置喙?
偏生萧蘅只是眉梢微挑。
那双凤眸依旧含了些许笑意。
竟是那般难以激怒。
可郡主心中好像没有肃国公呢。


你很想激怒我。
萧蘅不怒反笑。
竟起了些许兴意。

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带你回京?
只言片语之间,他已言出姜梨的心思。
他无论如何都不会为她的话有半分的波动,姜梨敛下眼睑,想着别的计策。
我希望肃国公可以带我回相国府。


哦?

我为何要带你回去?
姜梨却缓缓抬起头来。
为了郡主。

肃国公也不想郡主日后与再与叶世杰有联系吧。

听到这个名字,萧蘅的眸子顿时冷下来。
叶世杰,他有五年没听过了。
想抢走他的窈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