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嗡鸣猛地在杨芸芸耳膜间炸开,眼前混乱失控的画面骤然如同碎玻璃般分崩离析,方才满是斗殴与报复的一切,不过是她心底积压怨恨催生的幻想。胸腔里翻涌的戾气慢慢沉淀,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心底冷硬地默念:我不必动手,早晚你们所有人,都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自尝恶果。
教室依旧浸在阴沉沉的灰蒙天光里,日光灯忽明忽暗,投下扭曲拖沓的阴影,空气闷滞压抑,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钝重。
“你说什么子月,我刚刚没听清,能再说一遍,或是大声一点讲吗?”杨芸芸抬眼,面上挂着一层淡淡的漠然,明明将对方小声的咒骂听得一清二楚,却刻意装作全然没听见的模样。长久以来,王子月处处针对、出言讥讽,她心里早已积攒了数不清的厌烦。
“你*的智障,耳聋就去把耳朵捐了吧!”王子月小声的说。
“你说什么子月,我刚刚没听清,能再说一遍,或是大声一点讲吗?”杨芸芸抬眼,面上挂着一层淡淡的漠然,明明将对方小声的咒骂听得一清二楚,却刻意装作全然没听见的模样。长久以来,王子月处处针对、出言讥讽,她心里早已积攒了数不清的厌烦。
“**,道歉还过来骂人,怎么不把他妈妈给骂一遍!看我到时候怎么整你!简直就是臭猴子加混合臭水沟的结合体。说她是这些你都不配。有*生没*养的东西!”杨芸芸在心里咒骂着王子月。面上摆出微笑。
“对不起,杨芸芸!我之前不应该在背后说你。”王子月的姿势被火架上。非常的不情愿。
“如果你只是这个态度话,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及时的态度是好的,我也不接受。道歉就要好好到。”杨芸芸说。
此时的班主任皱着眉头。“人家原谅你了,你这件事情才结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后面搞什么东西。等她原谅你了,你什么时候放学,不用去办公室。”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否的威严。
王子月眼珠一转,往前怯生生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讨好的试探:“老师,如果我主动向您举报其他人,是不是之后就不用天天去办公室了?”
“除了你,还有谁也参与了这件事情,赶紧说,是可以减免惩罚,不过你这个星期如果她都不原谅你的话。你都得到我办公室来。”班主任的声音响起。
“老师是那个余姚,她也说杨芸芸。还天天在我面前咒骂她。”王子月。
“不是,你刚刚什么意思啊,还装耳聋是吧?就是在老师面前故意在那装文静。心机女一个绿茶婊!怪不得那些人都来抵制你呢,哼哼。还想让我道歉,你就做梦吧。”王子月的声音带着嚣张。
“谁要你的道歉呢!就你这张嘴巴,一开口就是一股臭水沟味。也不知道你的妈妈是不是臭水沟转生的,把你生的也是这样。你不仅仅是表面狗仗人势,猪狗不如。心里也和那过街老鼠般欺软怕硬。你有什么可说我的呢?在这说,只要我不原谅你,你就一直去班主任那吧。”杨芸芸双手插着兜。懒得理王子月。
说完,她径直转身,远远看见余姚正从走廊走过,扬声开口:“余姚,班主任叫你,赶紧去办公室一趟。顺便跟你说个内幕消息,有人打小报告给班主任,班主任请你喝茶。”
余姚脚步一顿,瞬间慌了神,快步走到她跟前,神色焦灼激动:“难道我私下说人的事被人告密了?肯定是有贱人打小报告,不会是你说出去的吧?快跟我讲清楚!”
“余姚,我和你的关系这么好,你怎么能质疑我呢?我跟你说啊,因为王子月他跟班主任告密,所以得去班主任那里喝茶去了。要不是她走漏风声,不然你都不会去找班主任的。”杨芸芸说。
“怎么会是她呀?烦死了,就他那样,还敢配来说我自己干多少坏事啊!烦死了,亖人王子月!”
班主任:“说说吧,你知道为什么老师来找你吧?我警告你,你自己干了什么事情!你自己清楚!我不想逼你说第二次!”
余姚:“老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犯那样的事情了。”
办公室内光线暗沉,窗帘半掩,压得人心里发紧。班主任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抵着桌面,面色沉郁。
“说说吧,你心里清楚我为什么特意叫你过来。我劝你老实交代自己做过的事,别逼我再三追问。”
“我……我……”余姚支支吾吾,嘴唇反复开合,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班主任:“说都说不出来,看来你就是不知道你自己做错哪里了。老师也不喜欢那种背后嚼舌根的人。我希望你不是这样的人,但是有同学证实你。说吧,你说过多少同学,言语霸凌!你快说,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余姚肩头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眼眶泛红,断断续续吐出一些人名,只挑了部分无关紧要的事供述。
班主任大力的拍着桌子。脸也被气红了。“我叫你当班干部,是让你这样子当的吗?我平时对你多好啊,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作为班干部,你不应该好好带头引导同学们。反而弄出那种歪风邪气。我知道这种事情也不只只是你一个人错,大部分人都是错的。但是你为什么没有制止这种行为,反而还助长这种行为?我真的很对你很失望!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明天你家长过来学校处理这件事情。你这样的行为就是伤害到了个别无辜的同学!”
“老师别呀,求求你了,我再也不犯这种事情了,我会做好班干部的,我再也不会让你失望的,求求你别让我叫家长啊!”余姚泪流满面,拉着老师的袖子。3
这互撕也太带感了吧
办公室门外,杨芸芸静静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透过玻璃窗,将里面卑微求饶的一幕尽收眼底,心底一片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老师,我求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要叫家长啊。”余姚说。
班主任沉默片刻,语气稍稍缓和,抛出折中方案:“不叫家长也可以,往后你就在班里帮我留意那些抱团排挤同学的小团体,充当我的眼线。我心里其实一直偏爱你,之前你们私下的争执我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从今往后,这类伤害同学的事,绝对不能再发生,听明白了吗?回去吧。”
余姚如蒙大赦,连忙抹掉脸上的泪水,连连道谢:“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