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之前学习委员的同桌一直暗恋安韵,总在日常里悄悄暗示,却始终没勇气正式告白。无奈安韵心思迟钝,半点没察觉,于是沈清柏打算正式开启自己的追求计划)
“发什么呆呢!”甘油整个人劲头十足,像打满了鸡血,胳膊轻轻撞了撞杨栀妤,“咱们手里刚扒完一桩大八卦,不得顺势再挖点新鲜料?不然日复一日的初中校园生活,也未免太乏味了!”
杨栀妤冷不丁被她拔高的语调吓了一跳,慌忙抬手压低她的肩膀,示意她收敛动静:“你至于这么激动吗?我也想找点课余乐子,可哪有那么多现成的新鲜事等着咱们发掘啊。”
教室另一侧,沈清柏单手撑着脸颊,眉头微蹙,正兀自对着心底的心事发愁。他翻来覆去琢磨,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暗恋已久的安韵读懂自己的心意,眉宇间缠满犹豫与紧张。少年是清爽的小麦肤色,身形高挑利落,侧脸线条立体干净,就这么垂着眼闷坐,不知情的旁人远远望去,还只当他是为了某件烦心事低落难过。
安韵留意到他反常的消沉模样,踩着轻盈的步子走过去,掌心轻轻落在他后背,温柔拍了两下。
沈清柏骤然回头,看清来人是安韵的刹那,整个人愈发慌乱,手脚都下意识局促起来,说话都带上了几分结巴:“怎、怎么了,韵韵?找我有事吗?”
“看你闷闷不乐坐了好久,还以为你碰上解不开的烦心事了,没事就好。”安韵弯着眼,朝他温柔浅笑,眉眼温婉柔和。
走廊边,杨栀妤和甘油还凑在一起,小声盘算着去哪探寻新的校园八卦,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教室后排的两人。甘油立刻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压低气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别出声!”
沈清柏莫名心神不宁,下意识左右环顾:“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人在暗处偷偷盯着这边。”
甘油藏在走廊柱子后方,眼底盛满藏不住的窃喜,凑在杨栀妤耳边用气音说:“这下可就有新瓜能啃了,哈哈!”
杨栀妤看着她莫名兴奋的样子,只觉得摸不着头脑。
“哎呀,你仔细瞧瞧,沈清柏跟学习委员说话的时候,两只耳朵都红透了!”甘油悄悄努了努嘴,指向教室里的方向。
“耳朵发红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天太热有点燥热,或是不小心发烧了。方才看他一脸愁容,没准真的是身体不太舒服呢。”杨栀妤眨着圆圆的眼睛,一头雾水。
甘油无奈地斜瞥了她一眼,轻叹口气:“难怪你从来没谈过恋爱,心思也太单纯直白了。我在八卦圈摸爬滚打这么久,这点小细节还能看不明白?依我看,他十有八九,是偷偷暗恋咱们学习委员安韵。”
杨栀妤眼底闲散的笑意淡了些许,圆圆的眸子弯出一抹狡黠的弧度,像只揣着小心思的小狐狸:“照你这个说法,咱们学校干脆改名叫暗恋学校得了。不过这话可不能随口乱说,要是猜错了,可有你好受的。”
“栀妤宝宝,别这么盯着我呀,看得我都浑身不自在,你这眼神,旁人看见了还以为咱俩在密谋什么大事呢……”甘油故意拖长语调,有意把话说得越发夸张。
杨栀妤连忙敛去脸上玩味的神色,出声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好了好了,别再天马行空瞎编排了。”
“我跟你打赌!他俩绝对有暧昧苗头!”甘油猛地凑近杨栀妤耳边,用气音笃定地笃定说道,“你看他刚刚局促不安的样子,平日里沈清柏待人接物向来落落大方,唯独面对安韵的时候,总会格外紧张、动不动就脸红,这绝对超出了普通同桌的界限!”
杨栀妤顺着她示意的方向,重新望向教室内。
此刻沈清柏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头翻涌的慌乱,慢慢挺直腰背坐端正。面上看着已经恢复如常,可耳根那圈淡淡的绯红,依旧没能彻底消退。
安韵完全没察觉同桌藏在心底的隐秘情愫,自顾自低头整理桌面上堆叠的课本与练习册,侧脸安静又温柔。
杨栀妤静静观察了几秒,眉峰微微一挑,心底也悄悄漾开几分玩味:“好像……确实有点不太对劲。”
“对吧对吧!”甘油瞬间亢奋起来,差点激动得原地跳起来,又慌忙强行稳住身形,压低音量,“只要安韵主动跟他搭话,他整个人的状态就完全不一样,拘谨得不行,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都能看出来!”
沈清柏越待越觉得浑身不自在,视线无意识往走廊飘了一眼,正好撞见杨栀妤和甘油投向这边的目光。
少年心底猛地咯噔一下,原本快要褪去的红晕,再度顺着耳根迅速蔓延开来。
他僵硬地转回头,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不止,忐忑地暗自琢磨:
“她们……不会看出我的心思了吧?”
沈清柏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黑色水笔,脊背绷得笔直,坐姿瞬间变得格外标准端正,佯装出专心钻研桌面习题的模样,可脑子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
完蛋!
刚才对着安韵紧张局促的模样,肯定完完整整落到她们眼里了。
他再也不敢往杨栀妤和甘油所在的方向多看半眼,生怕捕捉到半点打趣调侃的目光,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脖颈处都悄悄晕开一层薄红。
身旁的安韵敏锐察觉到他突如其来的僵硬,疑惑地侧过头:“沈清柏,你很热吗?看着脸有点发红。”
这句随口的关心,直接让沈清柏的心跳彻底炸开。
他慌忙垂下眼帘,说话的声线都微微发飘:“没、没有,可能……教室里有点闷。”
远处的甘油看着他慌乱掩饰的窘迫模样,险些没忍住当场爆笑出声,用胳膊肘一个劲地轻顶身旁的杨栀妤,眼神疯狂示意:你看!这下彻底锤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