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向相信人定胜天,常常逆数而行,然而人力毕竟不敌天命,人生大限,无人能破。 -- 白先勇 《树犹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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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安进入医院大厅的时候,想也没想往心脑血管科室走,立马询问昨晚心脏病患者的病房。
在路过鲜花售卖区域,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下一大束向日葵。
金灿灿的模样,很是朝气蓬勃,陆锦安很满意。
住院楼的电梯行驶很慢,太多人在这些电梯里面上上下下,医院里面的人大多和街道上的人不太一样,他们不显忙碌,把焦虑暗藏起来。
病房有些多,还有些混杂,弯弯绕绕陆锦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拐了多少墙角,最终到达前台护士给她说的房门号面前。
向日葵放在后背,抿了下还有些渗血的嘴巴,有些后悔为什么不粘个创口贴,要是恩仔看到又要指责她不好好照顾自己了吧。
深吸好几口气,才把手搭在门把上。
“小姑娘?你是来看望病人哒?”
推药箱的护士姐姐在陆锦安身后转了两圈,几分钟前查完一个病房出来,看捧着向日葵的女孩还没进去,忍不住询问。
陆锦安啊……对。
“那怎么不进去?”
“哎呀,昨晚送来的小年轻确实长得挺可爱的。”
“你都到门口了就别不好意思啦。”
护士姐姐笑着挤过来,非常友善帮陆锦安直接把门打开。
背着的手一下就把花束的包装纸捏出响声,大开的门前是女孩子还在不自然的表情。
门后,男孩坐在病床,另一个长相熟悉的女孩坐在他的床边,一只手端着保温壶,一只手拿着勺子放在他嘴边,这样的场景让开门的护士都不知所措,收了笑脸尴尬离开。
穆祉丞安……你怎么来了?
眼里有一丝雀跃偏偏强硬转换了语气。
陆锦安我听说你快死了
陆锦安来看看你。
这么快就有人陪了,看来你穆祉丞也没多上心啊。
看她一步步走进,昨晚还不见脸上的伤痕,今天在白炽灯下赫然出现。
把花束放在他的床头,陆锦安也不想过多停留,转身要走。
穆祉丞还挺惊讶她会来,更惊讶她会给自己送花。
龙套“阿丞哥哥,陆锦安怎么说这种话啊!”
龙套她这是咒你呢吧,说话真难听。
陆锦安听到这女孩的声音,到是让她勾起一些回忆,就说为什么眼熟呢,原来是那天把她相机砸坏,给她身上倒胶水那个。
陆锦安您说话好听
陆锦安您就多说
陆锦安是我打扰二位的闲情雅致了。
穆祉丞等等!
穆祉丞把你的破花拿走。
穆祉丞我不需要这些没用的东西。
陆锦安没想到他会帮别人说话,但生气也是应该的,陆锦安没理由和穆祉丞还嘴。
所以她上前去床头取花,伸出的手臂却被拽住,猛的用劲将她和自己靠近,熟悉的面孔弯着腰与穆祉丞的目光相接,他好想从陆锦安眼里看出一点对自己心疼和不舍,或是因为自己说了不好的话后,一点点委屈和伤心。
好可惜,一点也没有。
反而她嘴唇上的伤痕刺伤了穆祉丞。
穆祉丞你真是个贱种。
穆祉丞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