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 阿尔贝·加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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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这么难听的词就是为了让陆锦安说出否定的话,哪怕只有一个“不”。
阿妈说,爱一个人,根本不需要理由,就像他第一眼见到自己的枣红马一样,就算它踢自己两脚也不会怪它。现在陆锦安无论怎样说,每个字都在让穆祉丞的心下坠,他却听不见任何一句能让他讨厌陆锦安的理由。
对啊。

我不仅勾引你,我还勾引很多人。

陆锦安深深吸气,给自己多一点勇气说这些话。贞洁这东西,在这一世根本就不重要,她留给真爱的东西太少,她更害怕根本找不到这样的人。
在这条路上已经搭上两条人命,最在乎的人也走了,她还要失去多少,陆锦安很害怕去想这个问题。
穆祉丞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的

生来就在罗马。


我从来没觉得我们有什么不同。
你以为在一个学校我们的人生就没有差距了吗?

她不再叫“恩仔”,因为她不配。看到现在沉默不语的男孩,陆锦安努力去幻视当年那个骂脏字不眨眼,举着手机给自己拍裸照的不良少年,很像这样,每次沉默着,做着最狠的事。
我只是个普通人

会随时逝去生命的普通人。

审讯室里的灯光也照不亮他漆黑的眼睛,那深不见底的冷漠,成了最后杀死陆锦安善意的雪花。
“她的死怎么可能跟我有关?”那日的话还缠在梦中,挣扎间,陆锦安快要分不清现实,泪水模糊,哽咽捏着已经掐出血的手臂,说出那句本不该说出口的话。
你之前做过的事

连神山都原谅不了你。


别说了。
他不信神,更不信有山神。

原来你一直这样想我。
但那天他顶着心脏病反复发作的危险,连夜爬上山给她求来的十八籽一点也不假。
他要赎罪,至少他想陆锦安可以好好对自己,哪怕只是正常的说说话,不要再恶语相向。
手链在庙里的每一处香火前被细心一遍遍略过,再被少年控制不住期待为女孩亲手带上。
可能是他错了吧,可能那一刻……他已经相信山神了,所以现在,他有说不上来全身发麻,耳朵轰鸣,钻心刺骨的难受。

谁说我喜欢你了?
穆祉丞抬头,嘴唇已经颤抖,眼眶也红的不成样子,滚落的泪水被长风吹到内心也透凉。

我他妈就是犯贱!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干嘛还主动……
“对你好啊。”
剩下几个字甚至没有力气说出口,全部都哽在喉咙,呼吸都开始变痛,每一次吸气冷风都如刺扎在嗓子。

东西还给我!
陆锦安知道,他说的是十八籽。
那个从戴上第一天,她就舍不得摘下来的东西,那个第一次让女孩主动想吻的人,终于要被她赶走了。
捏着刻有她名字的那颗珠子,她记得穆祉丞跟她说过,这个叫“金丝玉石”,寓意着“净化心灵,平安健康”。
对不起,她这样的恶人,配不上藏城的美好,配不上他这样真诚。
我们两清了。

一地珠子滚落的时候,扯断的橡皮筋打得陆锦安手指生疼,心脏忽然空了一块。1
留下她一个人在微微火光中蹲下痛哭,男孩的脚步已然离开。
“爱它,就别只吻花瓣,要连它的刺也一同握进掌心。”可能在某个陆锦安也不知道的时刻,穆祉丞早就像温暖下盛开的黄玫瑰,刺进过她的心。
可能是为她吃醋的夏天,可能是背她去医院的秋天,也可能是为她塞暖宝宝的冬天。1
呜呜呜这段真的虐到我了
以后都没可能了,在这个不知名的晴天,皓月当空,照清楚陆锦安未来迷茫的路。2
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