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月亮

“我们都是孤独的刺猬，只有频率相同的人，才能看见彼此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优雅。”

——《刺猬的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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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病痛使我在午夜惊醒，我便知道又得在那该死的笔记本上划掉一笔，那一笔便又是一日倒计时。”

【2018-审讯室】

张极知道自己不需要再听这个杀人凶手辩解，于是提起桌子上的物证袋，灯光下，白色的软胶封皮被反光刺得一闪一闪，穆祉丞眼中终于晃过一丝慌张的神色。

他低眉，抬眼，不屑道。

穆祉丞疯狂的眨着眼睛，耳边稀碎的传来一些声音，像在他心尖挠，一直痒到胃里，他想把那东西吐出来，却只是干呕不止，忽然一个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他从嘴里吐出一直溺死般的蝴蝶。

“第5385个日出

第177个月份

第59个季节交替

第十五次看见蛋糕上的蜡烛被点亮又熄灭

我对时间的纬度理解与生死的界限

又模糊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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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4.10

班级里那个叽叽喳喳的少年最近总爱找我的事，可我根本不认识他。

2016.5.6

很怪，他们不应该是一伙的吗？为什么那个“嘴子怪”今天突然来劝我？

“女孩子总这么被欺负我都看不下去了，要不然你就给瑛姐点好处吧，随便什么，我拉你入伙，以后我罩你？”

罩我？我才不要他罩我？在陈鸾瑛面前什么都不敢说，看见我就来劲，上上下下打量完再上上下下评价一遍。

2017.6.1

他们今天给陈鸾瑛过儿童节，把我当成节日蛋糕，在被他们裹满面粉鸡蛋和奶油的头上插上蜡烛。

他们叫喊着让陈鸾瑛许愿，蜡烛被穆祉丞点燃了，我抬头看他，他的眼中有我看不懂的神色，我又皱眉，不知怎么，那个瞬间，烛光映在他的眼睛里，像是流出了猩红的血水。

自残似的，流到嘴角，又被他舔舐掉，自愿似的。

我偏头不看他，只觉得可惜可笑又可悲。

在我眼中，他便也是个只会流血流泪的疯狗罢了，但我不会。

谁知陈鸾瑛还在兴奋的许愿时，他先一步把蜡烛吹灭了，火星子不听话，气候转暖周围干燥可燃物也多，没人注意从我因跪坐在地而贴在地面的裙角，正在燃起星星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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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6月1日】

天空在日落后显现出短暂的蓝调时刻。

短暂到，穆祉丞日记的小诗里都是：

“那瞬间看你如同被扔进星空里的夜明珠”

“可你的眼睛却红艳的似玫瑰”

“下一秒，火红燃烧了整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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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祉丞咬了咬后牙，复杂的看了一眼面前因火势而骚动的人群，好在少女的裙摆被水沁得湿，暂时没有烧到女孩。

用脚踩灭女孩裙摆上的火苗，阻断处留下黑漆漆一片的烧痕和几只因自己而产生的泥泞的脚印。

牵起她的手，那感觉是不真实的……

“我羡恨月亮，也从不想听见蝴蝶煽动翅膀。”

“我想，如果我爱上月亮，就毁掉月亮”

“我想，如果蝴蝶太多就一把火烧掉”

“我要把爱替换成遗憾”

“如此一来，你是否会永生永世的记得我”

“我要杀死月亮，见蝴蝶扇着火光舞动的翅膀，我要换个纬度见你，你也模糊人性，你也模糊时间，这样，我便才有资格吻上你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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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5个日落，第177个满月，第59个蝉鸣之夜，我与你有过一面之缘”

“耳边”

“是蝴蝶在煽动翅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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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审讯室】

张极皱着眉头，看着穆祉丞在座位上干呕完又失了神，嘴里还喃喃的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