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穆祉丞回到家,闭上眼睛。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今晚在餐厅包间的身影,眼神,嘲讽。
恶心的话,明晃晃的欺负人,桌上却没有一人说话。


王小雨。

应声抬头的女孩被光笼罩,也是好看得不像话。

你说你,我都邀请你出来吃饭了,怎么还迟到呀。

我……对不起。
她唯唯诺诺道歉,任谁都看不出两人会有多么好的关系。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呀。
陈鸾瑛绽放笑脸,一副宽容大度的好模样。

不就是来晚了吗,我们也只是等了四十分钟而已。

再说,我放学可是专门去叫过你的。

你那会儿还答应的好好的。

你迟到一定是有事情耽搁了。
几句话,瞬间把自己塑造成温柔大方人设,面前这个女孩瞬间就成了不守信用,还让一桌人等候的罪人。

这有什么办法

人家面儿大呗。
沈子伶自顾自涮起菜,根本就没人等她。
他们早就开始吃了。
而且,不会有人知道,放学的时候,陈鸾瑛骑着自行车路过放学回家的王小雨,狠狠用手推了一下她,因为没有任何防备,她也不出意外摔在了地上。
本身就是校服短裙,白皙的双腿一落地便蹭了红。
她吃痛捂住伤口,一阵阵酸涩也涌上心头。
回忆把她拉入黑暗,无法逃脱。一年了,从来到这个学校的第一天,已经数不清多少次被她捉弄了。

喂!一会儿我们去吃火锅,来祝个兴呗。
王小雨低着头没有说话,陈鸾瑛也没有多说,转身就走了。
她会来的,以她的性子,随便把她欺负一下,她就会来的。
像一只小猫,打它一次,它就会记你一辈子。
有时候王小雨也不明白,陈鸾瑛对外人总说,她们是好朋友,可……一点都感受不出来。
她自从开学和陈鸾瑛搭上关系后,就再也没有朋友了。
只有忽冷忽热的邀约,冷眼旁观的嘲讽,和诬陷自己偷了班费,后面故作好人把一切“推理”清楚,让这个大大的黑帽一直扣到自己头上下不来。
就这样,如同小偷,如同走狗,如同阴影下的鼠妇一般,整整快一年。

你想什么呢!?

叫你半天哦!
陈鸾瑛看着发呆的女孩没好气道。

好啦,快吃饭吧。

阿瑛都这么瘦了,不多吃点怎么行。
张泽禹你别逼你妈我打死你啊啊啊啊
男孩开玩笑的语气说到,脸上还笑嘻嘻的,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狗。1
看起来就是很随和的人。
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就是“看起来”。

唉,你们说,迟到了是不是应该有什么惩罚呀。

不然以后组局,大家都迟到,就没什么好心情吃饭了。

就是的呀。

人家迟到了都罚酒三杯

你的诚意呢?
两人一唱一和,堵的王小雨说不出一句话。

那我提议,就让她把辣锅里面的汤盛出来,十秒内喝完,怎么样?

同意的举手!
举你爸个根啊
在陈鸾瑛的注视下,张泽禹举手,沈子伶举手,只有坐在角落的穆祉丞,没有动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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