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给我滚出来!”
王启年大人,这几个来头可不小啊,这家里面不是国公就是王侯
范闲勋将子弟啊
王启年是勋贵子弟吧?
范闲想必也有将门之后吧?
王启年这也对,但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咱也不好动手吧?
王启年这几个,我都给您记着,不如咱私底下再一个一个打他们的黑棍
陈轻儿那倒也不必如此
陈轻儿纵马从范闲马车后面来到旁边,王启年赶紧施礼
王启年见过副院长
陈轻儿看了一眼那群勋将子弟,冷笑了一声,就是这一笑,把那群人给吓的不轻,纷纷从马上跳下来
领头的快步走到陈轻儿马前:“小陈大人,您怎么来了?”
陈轻儿我要是不来,怎么能看见如今这等场面
“小陈大人,听闻抱月楼是被范闲接下来的,可是那是三殿下的产业,于情于理,他都得把楼还回来,还望小陈大人理解。”
陈轻儿明白了,这是想把楼抢回来,在诸位皇子面前长脸,你知不知道,你们这是在害他?
听到陈轻儿如此说,那人也翻了脸:“陈轻儿!别以为你深得陛下宠信,你就可以无法无天!如果没有鉴察院给你撑腰,你以为你是谁啊!”
范闲掀开帘子从马车里出来,站在马背上,陈轻儿看了他一眼,随后又低头看向那个人
突然,那群人纷纷拔刀冲了上来,陈轻儿突然在马背上一跃而起,一掌打向其中一人,将那人打进了一旁的水缸里,那人直接卡在水缸里出不来了,紧接着,范闲摘下一旁的一个旗杆,挥动旗杆,将其他几人打翻在地
范闲有些惊讶的转头看向陈轻儿
范闲我去,你也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吧?
陈轻儿这只是普通的一掌,就凭他们,能接下归云掌吗?
影子你呀,还是冲动
影子骑马赶到,也带来了鉴察院的人,将那些人抓了起来
范闲呦,影子大人也来了
影子本来我和轻儿是准备要出城踏青的,谁知道刚路过这里,就看到你有麻烦,轻儿看不过去,就过来帮你了
邓子越带领一处人赶到
邓子越大人,属下来迟
范闲老邓来了?
范闲指了指那群人
范闲这些人都认识吗?
邓子越认识啊,这些人家中长辈都是朝中……
陈轻儿笑了笑
陈轻儿老邓,你认错人了,这些人我都不认识
范闲所以,你确定你认识?
邓子越啊……属下眼花了,属下根本不认识他们啊!这些个家伙他们身份不明,当街阻拦提司车驾,辱骂副院长,属下,是不是应该把他们抓了?
范闲听你的
邓子越一挥手
邓子越押回去!
“你们竟敢抓小爷!知道小爷是谁吗?信不信满门抄斩啊!”
突然不知道从谁的手中飞出一把匕首,那把匕首飞出去直接扎中了那人的发髻,马上就老实了
谁也不知道那把匕首到底是谁飞过去的,陈轻儿走到那人跟前,拔下匕首
陈轻儿行行好,少说几句吧
陈轻儿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一边走到影子身边,将匕首还给他
范闲是你的匕首?没想到影子大人也是个狠人啊
影子搞刺杀的,习惯了,没办法
邓子越小心翼翼的问范闲
邓子越大人,真抓啊?抓了然后呢?
范闲然后?人关进鉴察院,交给副院长教训一顿,从他们身上搜点儿银子,把这店家给赔了,臭崽子,下手没轻没重的
范闲重新坐回马车,陈轻儿飞身上马,对邓子越说
陈轻儿老邓,烦劳把人直接关进七处
邓子越没问题
邓子越可是副院长,这些人家里长辈毕竟都是朝中的那些国公王侯,就这么把人抓了,该如何交代啊?
陈轻儿当街阻拦提司车驾这就是罪,骂我也就算了,可是不该带上鉴察院,辱骂鉴察院等同于谋逆,把人押回去,剩下的事儿我来解决
邓子越是
鉴察院七处事务厅此时已经被那群国公给围住了,陈轻儿和影子刚回到七处,那群国公就都围了过来
“我说小陈大人,小儿究竟犯了何罪?要劳烦你把他关进鉴察院?”
“小陈大人,您如此行事,至我们于何地?”
“………”
陈轻儿没说话,而是直接走进七处事务厅,坐在主座上,影子站在她身边,陈轻儿接过墨白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
陈轻儿你们的儿子为了要回抱月楼,当街阻拦范提司马车,骂我也就算了,可他们不该带上鉴察院,鉴察院独立于六部之外,只听命于陛下,辱骂鉴察院等同于谋逆,都这样了,我抓人不应该吗?
“小陈大人,犬子少不更事,也是被我宠坏了,他从小就跟三殿下交好,还请大人看在三殿下和老夫的面子上,饶过小儿无礼行径,我带他回家,一定好好教训一顿,再没有下次了。”
“小陈大人,犬子年少无知,只是因为跟三殿下交好,想为友出气,也是老夫教子无方,还望小陈大人将小儿归还,老夫回去定会好好教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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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陈萍萍鉴察院最新消息,各府子弟当街拦截范闲车驾,还辱骂赶去充当说客的轻儿,范闲击伤两人,轻儿击伤一人,现在所有人,都被关在七处地牢
庆帝这是多大点儿的事儿,你就跑到朕这儿来了?
陈萍萍我不是到陛下这儿来躲清闲了吗
庆帝然后就把所有事推给轻儿?
陈萍萍轻儿是副院长,统领七处,主管审讯,这事本来就归她管
庆帝哼,你个老狐狸
陈萍萍陛下不知,现在各位国公全都堵在七处门口,正在跟轻儿周旋
庆帝所以,你跑到朕这儿来躲清闲了?
陈萍萍现在京都城内外,只有陛下这儿最清闲
庆帝笑了笑,敲了敲石槽当中的火药
陈萍萍操纵轮椅往后退了退
庆帝你躲什么啊?
陈萍萍陛下,您那可是火药啊
庆帝朕问你,你们鉴察院是不是不想放人?
陈萍萍回陛下,抓人的是范闲,要想放人的话,也要找范闲才行
庆帝现在人不是在七处吗?你直接让轻儿放人不就得了?
陈萍萍回陛下,轻儿的意思是,放人这件事,还是要跟范闲商量才行
庆帝那你们赶紧去找范闲啊!
陈萍萍范闲,现在也躲在宫里
庆帝朕想问你,为什么宫里的事儿,你总是第一个知道?
陈萍萍因为鉴察院就是陛下的耳目
庆帝嗯,看来赖明成说的没错,鉴察院已经坐大,无人能管了
陈萍萍请陛下三思
庆帝你总让朕三思,朕思什么?
陈萍萍赖明成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因为他是被陛下杖毙的,如果他说的都是对的话………
庆帝抬头看向陈萍萍
庆帝你可真敢说
陈萍萍老臣忠心耿耿,知无不言
庆帝你就不怕有一天,你和赖明成一个下场吗?
陈萍萍为国捐躯,不惧一死
庆帝得了吧,不惧死?刚才你躲什么啊?
陈萍萍操纵轮椅往前挪了挪
陈萍萍陛下,这死亦有轻重之分,臣要是死了,轻儿还不一定会哭成什么样子呢
庆帝所以这女儿,没白养?
庆帝朕当初既然把她交给你,那她就是你的女儿,轻儿这孩子不错,朕也对她寄予厚望,别让朕失望
范闲从宫里回来,直接去了七处,一进七处事务厅,发现陈轻儿正在跟影子下棋,那群国公见范闲来了,又都过去纠缠范闲,要范闲放人
“小范大人,您可算是回来了,这小陈大人非要等你回来再放人,老夫可是说尽了好话,范大人,你还是去劝劝陈大人,让她尽早放人吧”
“范大人,陈大人,小儿当街阻拦二位车驾,又辱骂陈大人,辱骂鉴察院,是老夫教子无方,还望二位行个方便,将儿子交还给我,我回去一定好生管教,他再也不会出来闹事了”
范闲各位国公言重了,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小陈大人也是严谨一些
范闲走到陈轻儿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范闲放人吧
皇宫御书房
侯公公陛下,叶家上了奏折
庆帝先给院长看看
陈萍萍摆了摆手
陈萍萍不合规矩
庆帝你破坏的规矩还少啊?
陈萍萍接过奏折
陈萍萍陛下说什么都是对的
陈萍萍这是叶家和二殿下联名上奏,陛下,范闲继承庄墨韩书籍,文才惊世,他们推荐范闲作为这届春闱的考官
庆帝对这个推荐信你怎么看?
陈萍萍二殿下可真聪明啊,刚禁足就跟叶家联名上奏,叶家什么底啊,叶流云大宗师啊,这联名上奏,日后二殿下依旧前途光明
庆帝他们的婚约是朕赐的
陈萍萍他再聪明也是陛下给的
庆帝你就看出这些?
陈萍萍还有,二殿下跟范闲争斗,之后马上上奏举贤,让老臣感动
庆帝朕在想,像范闲这个年纪,能主持春闱吗?
陈萍萍操纵轮椅又往后挪了挪
庆帝你这是什么嘴脸?
陈萍萍陛下,老臣,不好说,刚才陛下说不要谈人,可范闲恰恰是个人啊,春闱如此重要,老臣不敢僭越,一切还要听陛下定夺
庆帝将火药装入罐子里,随后盖上盖子
庆帝陈院长说话,还是那么的滴水不漏
陈萍萍老臣毕竟忠心耿耿
庆帝握住铁棒,一用力,罐子里的火药就炸了,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激起一阵白烟,外面的禁卫纷纷拔刀冲了进来,白烟过后,庆帝顶着被炸黑的脸,笑了
庆帝朕成了!
侯公公亲自去了鉴察院,向范闲等人宣读了陛下的旨意,春闱将至,范闲兼任四品居中郎,此次春闱监督糊名抄录
侯公公恭喜小范大人,这一届学子,该称呼大人一句座师
范闲居中郎,这官名挺有意思,陛下现取的?
侯公公哪能呢,居中郎自古便有
范闲那侯公公觉得这朝堂之中,我该居中吗?
侯公公老奴哪懂这些啊,聚居不居中,不都得靠着陛下吗
范闲多谢侯公公提醒
侯公公言重了言重了,哪到提醒啊,随便乱说
范闲翻了翻身上,没有找到一块银子,刚好这个时候陈轻儿拿着几封公文来一处找范闲,范闲不客气的冲她一伸手,陈轻儿马上就明白,从怀中掏出钱袋,摸出一块不小的金锭,递给侯公公
侯公公哎呦,多谢小陈院长,那老奴就却之不恭了
侯公公离开后,范闲接过陈轻儿送来的公文
范闲哎,我说你平时花钱啊赏人什么的,都用金子吗?
陈轻儿不是啊,只是要给侯公公的,总得看得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