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直接带着陈轻儿去了太子东宫延华殿
我说你非得今天去见太子吗?


对,必须要见他,跟他合作,才能进行下一步
两人来到延华殿门前,趁着侍卫交班的时候混了进去,太子看着面前的两人,惊讶不已

好久不见

范闲?陈轻儿?你们俩不是出使北齐了吗?你们这是什么章程啊?
殿下这就装的有点过了


轻儿妹妹,这是什么意思啊?
范闲死讯传遍京都,而我则是在归庆途中不知所踪,城门口挂着范闲的挽联,你太子殿下能不知道吗?


我最好还是不知道吧?

什么是好太子?
李承乾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不知道才是好太子

我俩现在就站在这呢!

我看不见!

你就不知道我和轻儿为何要单独回京?

我眼瞎,我耳聋
范闲一把揪住李承乾的耳朵,靠近他的耳边说道

李承泽和李云睿合谋,暗中勾结北齐锦衣卫,走私敛财,图谋不轨!
听到这句话,李承乾立马就笑不出来了

不可能!这事绝对不可能!姑姑怎么可能跟二哥站到一起?
太子殿下真的觉得自己了解长公主吗?

李承乾顿了顿,接着问

你们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北齐锦衣卫指挥使沈重


有实证吗?
庆国边境有一处小镇,名为史家镇,北齐走私物资运往庆国境内多在此处囤积转运,把这镇上的商户查一遍就能真相大白


所以你们现在知道的所有的信息都是这个叫沈重的人告诉你们的,对吧?

北齐小皇帝帮我们查的

小皇帝凭什么帮你?
北齐皇帝是我的朋友,更何况,范闲接了走私的买卖,所以李承泽才想着要灭口


我派人,连夜赶往史家镇

殿下这会儿又耳聪目明了?

生死存亡,顾不了那么多了
李承乾看了一眼范闲和陈轻儿

那我送你们回使团?

我俩暂时还得留在京都

那你和轻儿妹妹可以藏在我这里

心领了,但是我和轻儿还有事要去办

那你们如果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那就先多谢,不过殿下,咱们合作,切记不可让李承泽知道

那是自然,绝密啊!
门外那些护卫……


妹妹放心,我回头关他们一段时间,想不到直到今日,你竟然不排斥我叫你妹妹
殿下保重


你们也多保重
范闲和陈轻儿离开后,李承乾打开延华殿的大门,叫来了刚才那群护卫

刚才进殿的护卫,都过来一下!
把刚才那群护卫聚集起来之后,李承乾看着这群人,叹了一口气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啊
李承乾转身回延华殿,在要进殿的那一刻,他对贴身侍卫说

都跟了我这么多年,留个全尸吧
范闲跟陈轻儿顺着密道回到了王启年家

我就不明白了啊,刚才你们进宫这事要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就会有人让你们真死了,都这样了,你俩还去找太子?太子是能让你们活过来?
太子不能让咱们活过来,实在是时间紧任务重,我们只能跟太子合作,先让太子釜底抽薪去查老二走私,咱们得腾出手来把滕家母子救出来


那如果救不出来呢?
那就破罐破摔,大家一起死


啊?小陈院长,我死了没关系啊,那我家夫人跟霸霸,她们……

哎,不至于不至于,办法总比困难多,不说这些了,你那边查的怎么样?

我问了,说费老出公差了,安全,思辙少爷吧,也是安全的,不过就是最近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不过也没有被挟持的迹象
所以只有滕家母子被抓了?


她们现如今确实被关在抱月楼

怎么听着这地方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
听着像是,青楼


没错,就是青楼
鉴察院地牢
七处主管墨白看着自己把自己锁进牢房的四处主办言若海,言若海一边看书一边说

别看了,等轻儿回来,你就让她把我和冰云一起关起来
墨白没办法,只能去见陈萍萍

你说言若海把自己关起来了?

是,院长您还是去劝劝言大人吧,他这样,等郡主回来,我没办法跟郡主交代啊!

推我过去,告诉厨房,准备一锅白粥,再配几道小菜
鉴察院地牢,陈萍萍将白粥和小菜摆在牢房门口,他盛了一碗粥,递给牢中的言若海

你还要把自己关多久?

不知道要待多久,先搬点进来

不会太久

有消息了?

有两个刺客,见驾了

刺客还见驾?还两个刺客?
言若海看向陈萍萍

范闲和轻儿?

陛下说了轻儿不算欺君,也没有免去她的职务,至于范闲,陛下的意思是想让他光明正大的活过来

轻儿安全就好,不过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使团抵京,一切尘埃落定,范闲就活不过来了,轻儿,也只能永远失踪
经过一番周折,范闲亲眼目睹了老金头的死和抱月楼逼良为娼,终于在桑文姑娘的协助下,范闲和陈轻儿成功的混进了抱月楼
范闲和陈轻儿躲在二楼的包厢里,亲眼看着抱月楼大东家走入包厢,还赶走了所有的歌女和抱月楼的主事袁梦,当这位大东家露面的那一刻,范闲和陈轻儿都惊呆了,那人竟然是范思辙!
袁梦离开后,范闲和陈轻儿轻轻的落回地面,范思辙没有注意到他们,还是在那里算账

范思辙
范思辙抬起头,刚好就看见范闲和陈轻儿站在他面前

范闲?轻儿姐?
范思辙走到范闲跟前,轻轻的捅了捅他

他们都说你死了,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没那么容易死,我怎么感觉好几年都没看见你了?

你小点声

你俩不是去出事北齐了吗?使团没回来你们怎么先回来了?
你是抱月楼的东家?


昂,看出来了?光顾着跟你们说话,账都算乱了

你给我站那儿!我再问你一遍,抱月楼,是你的产业?

眼红羡慕没有用,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哥,姐,我就这么跟你们说,整个抱月楼,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出自我的手笔,这抱月楼,就是我,是咱老范家的产业!
陈轻儿看了一眼范闲,发现范闲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她默默的向旁边退了几步,给范闲一会儿教训弟弟腾地方

为什么要办抱月楼?

挣钱还有什么为什么?反倒是你,你还好意思问我呢?咱那个书局办的好好的,你跑北齐去了,你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更新,你都不更新了,读者都催更了,那我怎么办啊?红楼都写不下去了

家里人知道吗?

那倒是不知道,一直瞒着他们呢,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所以这些,真是你的想法?

没人逼你?

我真弄不明白你,挣钱这么好的事儿,咋还非得有人逼啊,哎,要不你给我讲讲,你上北齐这么长时间……
范闲转身过去拍了拍范思辙的肩膀,就在范思辙转身的那一刻,范闲飞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紧接着就是一顿胖揍

一草一木是吧!一砖一瓦是吧!都是你的!
等范思辙再爬起来的时候,他的脸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范思辙摘下脖子上的金项圈,拿项圈当武器

范闲!我爹都没下过这么狠的手!你凭什么?~

抱月楼是你开的!?

我开的!怎么了!眼红!

老金头的事儿怎么算!

什么老金老铁,我都不认识!你别说那个我不知道的!我早就忍你很久了范闲,你算什么东西!你信不信我现在叫人上来打折你的狗腿!
范闲气的不轻,一时间急火攻心,真气有些不稳,陈轻儿赶紧过去扶住他
哎,你怎么了?

陈轻儿伸手按住范闲的脉搏,用移花接木真气稳定了他的真气
范闲看向范思辙

范思辙,你不用那么麻烦,我就跟你交个底,我就是溜回京都的,还惹了祸,你现在出去说一声,说范闲和陈轻儿就在这里,我和轻儿就完蛋了,比断腿惨,说不定命就没了

你真以为我不敢叫人是吧?

你去,我就在这等着
范思辙虽然跑了出去叫了人,但是还是没有出卖范闲和陈轻儿,还是替他俩遮掩了过去
范思辙重新回到二楼包厢

你叫的人呢?

你刚才说我要是叫人上来,你就死定了,是真的吗?

真的
范思辙将门关好

我这可算是救了你们了,不是,你凭什么打我啊?
范闲没说话,而是突然吐了一口血,把陈轻儿吓得不轻
你这是……


怎么了?

没事,我这真气最近总是出岔子,刚打你的时候一着急,就乱了,多亏轻儿帮我梳理
我帮你梳理真气的时候你能不能静下心来?


我尽量
陈轻儿递给范闲一条手帕,随后问范思辙
让你哥休息一会儿,我来问你,滕梓荆遗孀是你抓来的?


我?抓哪儿?抓抱月楼来了?不可能,老滕跟我关系也不错啊,我能干这么缺德的事儿吗?
你不知道?


是谁跟你说她们在我这的?有证据吗?
有人看见了


我问问去啊
回来,逼良为娼的事儿,你知道吗?


不是,小陈姐,你说什么呢?我们抱月楼是个风雅之地
这不是青楼吗?


什么青楼啊?你以为这是青楼啊?姐姐,你想想啊,要是在京都开青楼,老牌的青楼就三五家,咱们再干这行根本就不新鲜,咱们刚刚入局,跟人家抢生意,怎么抢?所以必须得另辟蹊径,况且退一万步说,老范家的孩子开青楼,传出去我爹就得打死我!
那刚才那么多姑娘怎么回事?


不是,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们不是做皮肉生意的,我找的这些个姑娘,一个个的必须得是知书达理,多才多艺,毕竟以色娱人终究是为下乘,我的目的,是把抱月楼,打造成在纷纷扰扰的京都唯一一片净土,让这些个文人骚客在这里寻找到内心真正的知音,这才是我想要的独一无二
那老金头的死,你也不知道?


不是,你们老是说这个老金头,这老金头到底是谁啊?

还死在我这儿了?我这买卖刚开张,死了人我这生意还做不做啊?

这是哪个对家这么败坏我啊?我跟他当面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