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诺依塔,菲利普已经想清楚了,既是礼物也是试探,父亲布莱斯在试探他对于下层人的态度。
远行的第一站是自家领土,卡文迪许家族的封地毕竟是军事要地,平民的生活还算过的去,税率不是太高,起码能吃饱,粮食也能存下。
临近黄昏 ,当菲利普走近城外时,一眼看见当地长官带着下人在城外等待。
“不是好人”这是菲利普对他的评价,肥大的身体仿佛掐一下就会有油脂流出来,与其说是人,更像是一个长了四肢和五官的肉球,在肥肉包裹中露出的眼睛显出谄媚,待菲利普走近,那“肉球”当即行躬身礼:“哎呀,听闻菲利普阁下要路过此城,在下鲍尔斯,特来迎接!”
菲利普下马,他身边的下人将行李拿走,“天色不早,阁下就先在城中休息一晚,明早再赶路吧!”菲利普看了看他,点点头。
一行人入城,看着脏乱差的街景,菲利普内心变得不平静,路旁的行人见到他也是直接行鞠躬礼,然后低下头避免直视。
嘭——嘭——
一个脏脏的小球落在几人面前,菲利普朝声音的传出地望去,一个小男孩低着头,旁边站着一个男人,同样低着头,二者皆是浑身颤栗。
鲍尔斯给了下人一个眼色,下人拿起鞭子,还未挥动,手腕便被牢牢擒住,攥的他生疼。
“殿下……”菲利普侧视了他一眼,他便不再说话。菲利普松开手,捡起那个小球,递给了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菲利普微笑着问。
“查…查尔斯……”查尔斯用着稚嫩且带着恐惧的声音回答。
“姓呢?”菲利普继续发问。
“殿下…”鲍尔斯刚一开口,菲利普便回怼:“我没问你!”鲍尔斯只好不再言语。
查尔斯颤栗的更厉害了,菲利普摸摸他的头:“没事,告诉我,你的姓是什么?”
“没有。”菲利普的笑容僵在脸上。吐出一口气:“抬起头来,没事的。”
查尔斯缓慢的抬起头,长相普通脸上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你的眼睛很好看。”菲利普夸奖。
站起身,旁边男子的冷汗早已遍布全身,“这是你的孩子吧,他的眼睛很明亮,我祝福他的心灵也如此,希望你们生活愉快。”菲利普说完,摸了摸男孩的头,走回了队伍前方。
饭菜没什么好讲的,到头来还是那几样,味道倒是比家里的差了不少。诺亚吃的草料也比较少,说起来菲利普觉得还挺对不起它的,可怜它跟自己风餐露宿受苦啊。
晚饭过后,菲利普在女仆的带领下住进为自己准备的房间。
看着屋外的圆月,椅子上的菲利普忽然觉得这月亮好像没之前亮了。
鲍尔斯为何如此精确的知道他何时回来?不用想,戒指绝对有定位。
第二站,隔壁子爵的领土。
庄严的教堂驻立在城池内的中央。这是菲利普第一次看见教堂——自己父母是左派,领土内没有什么关于宗教的建筑,其他亲戚倒是信这个,所以父母与他们的关系不太好,大部分没见过几次面,但菲利普根据书信也知道这几位亲戚在王都官职不低。子爵也留了他一夜,庄园内的女神是如此美丽庄严,但这石头眼睛没让女神有了看见世界的能力。
第三站、第四站、第五站……快十个月了,菲利普叹了口气,这十个月并非只是看了一圈,他也找到了几位跟他一样的继承者,但终究是少数。
手指一挥,戒指白光闪烁,传送门出现,走进去,又回到了自己家。
回到久违的房间,看着外面,菲利普想到:“这个社会,烂透了。”
【十四岁:你的弟弟出生了,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你看着他,你的心中明白你将会走在一条艰难的路上,甚至会丢失性命,而他,将是家族的希望】
【十六岁:成年了,除了一场宴会外,你的父亲也让你逐步参与政事】
“儿子。”书房内,父子俩正在处理领地事务,布莱斯突然开口。
“怎么了,父亲?”菲利普停下手中的笔,抬头。
“哦,这次是来问问你对于自己的婚事的看法,”布莱斯淡淡的说。
“一切听从父亲安排。”菲利普没有什么犹豫,如果可以,他希望不娶妻,这条路势必艰难,但自己娶不娶妻不止看自己,也看父母。
“嗯,”布莱斯点点头,对于菲利普的回答非常满意,“那就奥茨男爵的内个女儿吧。时间…下个月!”
看来是早就说好了啊,与其说是与自己谈谈婚事不如说是一个通知。菲利普想到。
“内个亚人女孩,你看着处理。”布莱斯说完继续低头处理事务。
菲利普手上的动作一顿,墨水在纸上凝成一团,“他人的生命是可以随意夺走的吗?”菲利普想到。
转眼间便是婚礼,庄园内早早的开始布置,奥茨男爵聘了不少有名的大厨为婚礼准备菜品,庄园内换上了喜庆的装饰,乐队也是国家一流水平。
菲利普换上礼服,安娜的脸颊微红,手挽着手走上台,台下坐着周围的其他贵族,其中有一个菲利普的老熟人——劳伦斯。
快九年过去了,梦想成为骑士的他,胖成了一个球,完美遗传了他父亲奥茨男爵的肥胖基因。
“也幸好安娜没有胖成球,不然一家三个球……”菲利普看了看挽着自己手臂的安娜感慨。
双方的父母都是笑容满面,这场婚姻对两家都有好处,奥茨给出了不少产业作为安娜的陪嫁,而有布莱斯作为商贸的底气,以后经商也更为安全
一切繁琐的礼节结束了,卧室内,安娜坐在床上满脸娇羞,菲利普则牵起她的手。
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