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菊在去疾口中得知,花美人她们的出身并不高,不是舞姬便是歌妓,再不然便是宫中的奴才,只因与她有些许的相似便被承安那家伙纳入后宫。
肆菊那你可知道她们六人,与我究竟有何相似之处?
去疾:“嗯……奴婢不知皇上是如何觉得的,反正大家都觉得花美人翩翩起舞时的样子最像娘娘,皇上也喜欢看她跳舞。”
去疾:“一次皇上寿宴,太乐坊派她献舞,这才被皇上看中。”
去疾:“至于同样出身于太乐坊的泽常在嘛,也是差不多的,不过她是因为唱歌的音色与娘娘相像……”
去疾:“柯答应身形与娘娘很像,并且腰后同样有痣。”
肆菊那段更衣与师更衣呢?
去疾:“她俩啊,一个是性格,一个是眼睛。”
肆菊唉~纳了这么多人,我都不知道他是深情还是滥情了。
去疾:“总之,皇上的心一直都在娘娘这就是了。”
肆菊沉默良久,当今后宫形势她还不明白,问去疾这小丫头估计也不会有多准确,还是她自己慢慢观察吧。
肆菊(心中)如今我虽已回宫,但我可不相信承安会遵守诺言,若要救吴柳书,今夜便是个不错的时机。
肆菊(心中)先把他救出去,再等着与蒋祁之会合……算算日子,他也该揭皇榜了。
深夜,丑时二刻,整个皇宫静悄悄的,值夜最晚的宫人也躺下进入了梦乡,唯有全天十二个时辰轮流换班巡逻的侍卫正精神着。
肆菊在身上多披了件斗篷便无视侍卫,光明正大地进入天牢,深知自己不是对手的侍卫看见了也不敢上前阻拦。
绕过宫中巡逻侍卫进入天牢就更好办了,见了人就将其打晕,顺便薅走他们身上的钥匙,就这样,脚步不停地穿梭在天牢里,半柱香的时间终于找到吴柳书所在的牢房。
近日睡眠比眼皮子都浅的吴柳书听见有人用钥匙开锁的声音瞬间清醒,躺着偷瞄看清是谁后在草垛上坐了起来,他知道她是来救他的。
然而再次相见却是无话可说,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
终于,肆菊试到了正确的钥匙成功打开牢门,将手中剩下的钥匙全部丢掉,脱下身上的斗篷步步走近披在他身上,随后牵起手带他出去。
可两个人走还是太显眼了,为防意外只能等待巡逻队伍之间盲区出去,在此之前肆菊拉着吴柳书躲进假山里等待时机。
肆菊(躲在最外面放风)我只能带你走到距离宫门最近的太医院,后面能否逃出去,就看你自己的了。
肆菊对了,你的伤……
肆菊回想起当时吴柳书也伤得不轻,担心他的伤还没好没那么容易逃出去,可转头却发现自己被他拿着生锈的匕首抵着咽喉。
肆菊(震惊不已)你什么意思?
吴柳书(声音沙哑)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
吴柳书除了那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吴柳书的声音尽显疲惫,望向肆菊的眼神不再充满情欲,有悲伤、有委屈,亦有着些许的不解。
肆菊你知道了?你终究还是知道了……
吴柳书除夕那夜,我在宴上喝醉了,你扶我回去,我记得那夜你我在雪地里相拥亲吻,说了很多让你生气的话,和后面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吴柳书我想知道,亲吻进屋过后,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吗?
吴柳书声音哽咽,肆菊知道吴柳书在期盼她说出,那个在不知不觉中消失的孩子是他的骨肉。
是欺骗还是坦诚相待皆在她一念之间。
故意保持的冷静总是漏洞百出,看似平静的话语下,内心早已波涛汹涌,如同狂风暴雨般掀起惊涛骇浪。
吴柳书说话,告诉我。
肆菊若我说……若我说没有,你可还愿意帮我?
吴柳书(收起匕首仰天垂泪,爱慕她的心彻底死了)若你有性命之危,我自当相助。
吴柳书不过从那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说完冲出假山,用轻功攀上房瓦快步离去。
肆菊(心中)幸好,他还愿意再帮我一次。
来不及为这段感情伤心,明日一早承安就会知道今夜之事,她得赶紧回去养精蓄锐。
第二日,凤仪宫中,皇后免去宫中请安两年之久,后宫事务有愉安贵妃代劳,她也乐得其闲。
月照:“娘娘,大人来了。”
皇后冯洛婷(笑逐颜开)爹!
一身老人味的丞相佝偻着背便入殿而来,下跪给自己的女儿行礼:“臣,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冯洛婷爹,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皇后冯洛婷坐。
冯洛婷将父亲扶起后又给沏了一杯茶。
皇后冯洛婷父亲前些日子让家中人送来一封,说是有要事需当面商议,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丞相:“洛儿,你知晓咱家的情况,爹爹本就被架空了权力,而今在朝堂上更是无立足之地,爹爹只怕自己哪日走了,你在这后宫的处境会更为艰难。”
丞相:“妖妃回宫,野心勃勃,暂且不论皇上,爹只怕你……哎~”
皇后冯洛婷爹爹的忧虑女儿知道,女儿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哪怕守着这皇后虚名一辈子。
丞相:“可你并不喜欢这啊。”
皇后冯洛婷爹爹也知女儿不喜欢,当初又何苦将女儿送给太子殿下呢?
丞相:“爹爹也是识人不清,葬送了你的一生,不过好在爹有一个法子可保你一世无忧。”
皇后冯洛婷什么法子?
丞相:“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皇后冯洛婷(不悦)进宫前说是有要事与我相商,而我问你却不告诉我,爹爹莫不是在耍我!
丞相:“没有……”
他进宫来就是为了见女儿最后一面,府中上下他都打点好了点,唯独放不下在这深宫里的女儿。
丞相:“老臣告退。”
皇后冯洛婷不再多坐坐?
丞相似是没听见步代坚定地朝宫门口走去,皇后也是被弄得一头雾水,但心中多了一份不安,第六感告诉她这会是与父亲的最后一面。
过了一会,心中不安情绪越发明显,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焦虑万分。
皇后冯洛婷月照。
月照:“怎么了娘娘?”
皇后冯洛婷本宫的父亲走到哪了?
月照:“应当快到宫门口了,您若是想追上去,还来得及。”
皇后冯洛婷自父亲走后本宫心中一直不安……走,你随本宫一同去送父亲走到宫门外。
月照:“是。”
另一边,快走到宫门口的丞相突然停下不再往前走动,他知道他已经走入同僚雇来的杀手的击杀范围里了,这些杀手自从他出了府,便一直尾随他入宫,迟迟不动手也只不过是想等到他走入一个无人管辖区,再偷偷杀掉,如此不会引起百姓恐慌姓。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他死的这件事情闹大,朝中老臣死在皇宫里,他笃定皇帝不会坐视不管,他也不求皇帝能严惩那些人,只求可以好好待他的女儿,皇帝自己的发妻,大安国的皇后。
丞相叹口气,仰天喊道:“你们不就是要我死吗?我就站在这!要杀尽管来杀好了!”
此番举动落在往来的宫人眼中,便是丞相疯了。
躲藏在暗处的杀手思索几秒钟后觉得在这里杀掉也可以,不必那么麻烦,反正皇帝再怎么查也不会查到他们头上。
皇后冯洛婷爹爹!
皇后刚赶到的下一秒便看见数十支箭向爹爹射去,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爹爹便被扎倒在地,口吐鲜血痛苦得目眦欲裂。
皇后冯洛婷爹——!
冯洛婷没有一丝犹豫向爹爹跑去,将爹爹抱在怀里,爹爹严重的伤势告诉她,眼前的自己喊了二十几年爹爹的男人活不了了。
皇后冯洛婷爹——
丞相见女儿哭泣,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为她擦去流下的眼泪,用虚弱不已的声音告诉她:“不要哭,你永远都是一国的皇后……也是我的女儿……”话还没说完就咽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