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漠中雌鹰结伴展翅飞翔,羞赧中带着些许害怕靠近独自翱翔的雄鹰。
雌鹰求偶而发出的尖锐鸣叫没分走雄鹰的一分目光,反而引起肆菊注意抬头看向天空,云醒与魉瞧见也抬头看去。
魉真是奇怪,那雄鹰面对这种情况居然不鸣叫驱赶或者答应。
云醒的确奇怪,不过这鹰可比你那仪表盘好用多了,跟紧鹰群就能出去。
漠王:“这鹰群不能跟!”
云醒鹰群窝多在西南高树之地,而那正是我们来时的路,为何跟不得?
漠王:“你们有所不知,咱们这地方一年多以前来了个可控鹰的怪人,那雄鹰便是由他操控。”
魉那又如何?
魉对了,我听说这里有鬼魂出没,可是真的?
漠王:“这自然是真的,不过……那只鬼魂正是那个人。”
云醒你是说那只雄鹰由一只鬼魂操控?
漠王点点头:“嗯。本来吧他也不是鬼,是我跟那沙王轮着杀了他一次,他还能像个人一样活动,我们这才觉得他是鬼,反正我是不敢再去招惹他了。”
肆菊西南方是必经之路,你们害怕就不去了?
漠王:“这……”
漠匪:“要不……你先去降服了他?”
魉胡闹!我们道主又不是捉鬼除祟的道士。
云醒况且化她虽然厉害,毕竟也只是个女子。
肆菊未尝不可。
云醒?
魉?
肆菊我倒是想会会他。
肆菊魉在此地看着他们,云醒陪我一同前去。
云醒是。
魉看着他们二人远去,回头对众人说道。
魉原地休息!
肆菊与云醒一路跟着鹰群直至夕阳西下,原本围绕在雄鹰身边的雌鹰此刻已经不见了影子,只怕是长久得不到回应放弃了,而那只雄鹰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云醒那鹰不知疲倦的吗?
肆菊跟上。
话音刚落那鹰仿佛失去控制般下坠,眼看便要砸中肆菊。
云醒当心!
肆菊看清是假鹰后直接抽刀将雄鹰的翅膀砍下,不等肆菊下马去捡,那假鹰便如真的雄鹰一般用尽力气挥舞另一边的翅膀飞到肆菊肩头矗立。
肆菊木械鹰!?
云醒木械鹰又怎么了?
肆菊这世上能将木头做成鹰的人很多,可是能做得这样真的唯他有一人。
云醒谁?
肆菊兵部督察官,蒋祁之……
可是一个死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云醒皇帝手下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此?
云醒莫不是我们暴露了踪迹寻觅至此?
肆菊不会,他早就死了。
云醒死了!
云醒联想到漠王所说的鬼魂操控雄鹰,瞬间冷汗岑岑。
便在此时,木械鹰的主人寻来,只见他烈日当空仍然身披冬日斗篷,幽紫斗篷大大的帽子盖在他头上,遮住大部分的面容极具神秘感,更像来自地狱的使者。
“请问姑娘可有瞧见我的鹰儿?”
肆菊瞧着对方与他相像的朱唇一时愣了神,后又觉得声音也像,过了好一会儿才回道。
肆菊鹰……可是我肩头上的这只?
云醒将掉落在地的翅膀递给肆菊。
肆菊方才它扑向我,一时慌张,不慎将翅膀砍了,若真是你的……抱歉。
“无妨,我再做一只便是,这只我不要了。”说完转身欲走,生怕被瞧出端倪。
肆菊等等。
那人果真停下脚步。
肆菊公子制鹰的法子,与我一位故人很像,敢问公子制成木械鹰的法子,是何人传授?
“无人传授,不过是一位姑娘为我偷来了图纸,我才想到了这个法子。”
肆菊巧了,我那位故人能用这法子制成这木械鹰,正是因为我给他偷来了假成婚夫君的图纸。
肆菊他还用这木械鹰,成功夺得魁首,还成了兵部督察官……是你吗蒋祁之?
那人转过身来,微红的眼眸注视着肆菊。肆菊也用同样的神情看着他,甚至上前主动脱下他头上的斗篷帽,看清了他的面容。
两年过去,他的面庞变得更加成熟,面部线条由柔美变得硬朗,长久地待在这肤色也变得比从前更深,那双眼眸只有在看向她时才与从前一样。
肆菊你骗我,你把所有人都骗了。(此刻思念化成泪水无尽地倾泄而出)
蒋祁之(上前一分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你骗我一回,我也骗了你一回,我们扯平了。
接着蒋祁之又从袖口拿出一瓶药。
蒋祁之当初你骗我的,你忘了?
这瓶假死药,当初的蒋祁之为了将肆菊留下,只掺了少量在酒里,想着少量的毒应该有机会抢救。
蒋祁之当初你可没告诉我这是假死药。
肆菊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蒋祁之不语,只是轻笑出声。
蒋祁之你猜。
所谓的鬼魂传闻不过是一个身负重伤的人喝了假死药,待药效过去又重新苏醒的事情罢了。
肆菊与蒋祁之共乘一马离开这荒芜之地,深夜抵达一家客栈,客栈房间充足,正好够每人一间屋。
深夜蒋祁之褪去衣物正泡在浴桶里,正享受时房门被敲响。
蒋祁之何人?
肆菊我。
蒋祁之别进来!我正在……沐浴。
肆菊敲完门便推门而入,根本不管蒋祁之说了什么,大步朝他走去。
蒋祁之别再过来了。
肆菊非但不听还站在浴桶前,将他身前丑陋的刀伤尽收眼底。
肆菊这伤是谁刺的?
既想回到从前,便坦诚相待。
蒋祁之我哥。
肆菊他为何要这样对你?
肆菊你假死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蒋祁之怨不得他,是我求他的。
蒋祁之假死脱身前一日找过京城外在溪水边住着的大伯,拜托大伯一定要找到自己,守着他醒来,也幸好皇帝不许出殡下葬,蒋父只能偷偷地水葬,把人放在木筏上能飘到哪里哪里就是归宿,许是命不该绝,木筏搁浅在岸上,大伯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他,醒来后一直在大伯家中养伤,害怕被人发现连累大伯,伤还未好全就走了,徒步一年多才来到没人认识他的荒芜之地,此后便一直在策划着如何再次相遇相认。
蒋祁之便是如此了。
蒋祁之你呢?近年来如何了?
肆菊如你所见,成了无双道道主。
许是肆菊的目光太过赤裸,盯得蒋祁之面上一红。
蒋祁之你先出去等着,现在可不适合叙旧。
肆菊乖乖出去,等蒋祁之沐浴完冷不丁问一句。
肆菊你现在可还爱我?
蒋祁之(愣了一瞬,随后坐在她对面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上茶水)若是不爱,便不会寻你相认。
蒋祁之怎么,等待两年你也爱上我了?(轻笑)
肆菊我要成婚了。
蒋祁之笑意消失,只好喝水掩盖。
肆菊凤冠霞帔八抬大轿十里红妆的那种。
蒋祁之(心痛)与谁?
肆菊听山来峰峰主,吴柳书。
肆菊也是个杀手头子,更是四海山庄庄主,嫁给他我便是庄主夫人,哪怕无双道灭,我也有个退路。
蒋祁之我明白了,这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心爱之人即将嫁给旁人,说不心痛是假的,忽然自嘲一笑,觉得自己好傻。
蒋祁之(心中)现在的我到底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妄想娶你。
肆菊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蒋祁之不知道,暂时没有。
肆菊那你可想留在我身边?
肆菊加入无双道,与我一起做个逆贼。
此刻的肆菊既希望他能答应,也愿他同意,毕竟她要做的事一旦失败便是万劫不复,她自己想死不重要,但不能把蒋祁之也牵扯进来。可是蒋祁之的机关术对她而言有大用处,有他的加入,失败机率大幅下降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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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作者大大关于蒋祁之的复生我早就埋下了伏笔,不知道有多少人发现了呢?
作者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