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婧雯打听到忠勤伯爵府细节,固是不从,奈何盛纮主意已定,夫妻俩又是一番争执,盛纮只觉妻子越发的愚笨,现听老太太此言,心道果然还是老太太通情达理:“母亲说的极是,母亲,华儿大婚,是盛家的大喜事,老家那边自是要邀请的……”
老太太点头:“这是自然。”
盛纮欲言又止:“只是……”盛纮还想邀请次兄盛继,一来,和盛继搞好关系;二来,也是想着华兰嫁去京城,有正二品户部尚书的亲伯父照应着,那袁家也不敢太过苛责她。但想到老太太和那边的关系,有些不好开口,眼神看向徐婧雯。
徐婧雯虽不喜盛纮两面阿谀,但为着华兰将来的日子,只好舔着脸说:“母亲,是这样的,老爷这都转盐运使司判官的差事刚领不久,也不知何时能调回京城,华儿嫁去京城,虽有侯府这个外家,到底没个自家人,未免袁夫人刁难华儿,因此,我们想请户部尚书来参加华儿的婚礼。请他们给华儿送嫁。”
老太太脸色阴沉,冷哼一声:“你们倒是好谋算,只是,人家未必肯来。”
盛纮心知老太太生气了,于是越发恭敬:“母亲息怒,到底是一家人,请不请是咱们的事,来不来是他们的事,咱们不请,是咱们有失礼仪。”当然,他们不来,是他们不悌,最后一句盛纮只敢在心里编排。
老太太粗粗着喘着气,这便宜儿子是故意与她作对的吗,徐婧雯立即上前轻抚老太太的背,伸手不打笑脸人,老太太看在徐婧雯的面子上,也不好发作,只不咸不淡的说:“终究,你们才是华儿的亲生父母,她的婚事该如何操办,自是你们说了算,与我这老婆子说什么。”
老太太松口,盛纮也就放心了,回去后立即修书一封,派心腹来福家的送去了京城。
京城,东安门内户部尚书府邸,以严格的中轴对称构成三路五进院落,街门位于第一进院最南端,面阔三间,硬山顶,简瓦屋面绿剪边,正脊望兽,三小兽,排山勾滴,额枋绘墨线小点金旋子彩画,红色圆柱,柱间带雀替,鼓镜式柱础。院内东西正中建阿斯门各三间。
府门位于街门以北,面阔三间,硬山顶,正脊望兽,五小兽,简瓦屋面绿剪边,排山勾滴,前后出廊,额枋绘墨线小点金旋子彩画,红色圆柱,柱间带雀替,鼓镜式柱础,门前石狮子一对。
正堂面阔五间,硬山顶,正脊望兽,五小兽,筒瓦屋面绿剪边,排山勾滴,前后出廊,额枋绘墨线小点金旋子彩画,红色圆柱,柱间带雀替,鼓镜式柱础,前后檐装修相同,明间双交四碗菱花隔扇门,次、梢间双交四碗菱花隔扇窗。
主院宝寿堂位于第三进院,面阔五间,硬山顶,正脊望兽,五小兽,筒瓦屋面绿剪边,排山勾滴,前出廊,额枋绘墨线小点金旋子彩画,红色圆柱,柱间带雀替,鼓镜式柱础,前檐明间步步锦棂心隔扇门,次、梢间步步锦棂心隔扇窗。东西配殿各五间。
再往里走,四进院为一座七间二卷前后廊硬山顶后罩楼,硬山顶,正脊望兽,五小兽,筒瓦屋面绿剪边,排山勾滴前出廊,二层荷叶净瓶栏板,额枋绘墨线小点金旋子彩画,红色圆柱,柱间带雀替,鼓镜式柱础。东侧跨院一座,南北房各三间。西侧一座院落,北房五间,过垄脊,筒瓦屋面。院南侧月亮门一座,通往中路正寝殿。
姮娥,现在该称呼为沈老夫人,盛继顶立门户后,按规矩本应继续称其为姨娘,然,盛继一直记着母亲抚养他长大的艰辛,在盛纮为嫡母请封了六品安人的诰命之后,立即上奏为嫡母、生母和妻子请封。
徐桢和闻到风声,在圣旨下达之前,先一步上奏称她已受了盛纮的请封,若再受盛继的封,恐生嫌隙,且她于盛继既无哺育之恩,也无教养之情,受之有愧为由,拒绝接受盛继为其请封的诰命。
如此明晃晃打脸盛继,无异于将盛继架在火上烤,所有人都看着这出嫡母与庶子失和的戏码,言官御史都准备好了奏章准备弹劾盛继不孝,徐氏才这般抗拒的,姮娥与盛继携手在盛绪所任的府衙内宅外,跪了一天一夜,请求徐桢和同意,奈何徐桢和态度坚决。
姮娥哭跪着求徐氏:“太太若是对奴婢有什么不满,奴婢任打任骂,当牛做马的服侍太太,可继儿一片孝心,从无逾矩,究竟他哪里做得不好,得罪了太太,请太太明示。”
徐氏兀自不理,姮娥与盛继又跪了两日,盛绪不忍心,亲自去扶:“姨娘快起来吧,母亲的脾性你们也了解,她不同意,谁也奈何不得。你们这般跪下去,恐腿受不住,二弟还要在朝为官,若伤了腿可怎么好。”
见盛绪出来,姮娥才松了一口气,求道:“大公子宅心仁厚,奴婢心领了,还请大公子帮帮忙,为你这可怜的弟弟求求情,古语人,子欲养而亲不待,可怜你二弟自幼便被送回老家,与父亲生离,不曾一日承欢于父亲膝下,,实为毕生之痛,今若太太亦不肯见继儿,不肯让继儿承欢膝下,他便只有以死谢罪了。”说着连连磕头,一下一下的嘭嘭作响。
盛绪大骇,忙跪下来:“姨娘使不得,这天下哪有长辈跪晚辈的,姨娘这不是折煞晚辈吗?”
老太太哪里舍得亲儿子跪别人,尤其还当众下跪,可若阻止,便是将儿子推到了风口浪尖,这才出来,命令姮娥和盛继起来。并当即随他们进京,身着六品安人的诰命服进宫,也不知说了什么,或许今上也是听闻过老太太的倔脾气,只好同意不加封她为三品淑人。
因此,朝廷只加封了姮娥和王令仪为三品诰命夫人,那些原本准备弹劾的官员,看了几场戏,又见当事人态度坚决,若是再弹劾,只怕是要逼死盛继才算完。为着一个犟头倔脑的内宅妇人,得罪盛继、王家和安国公府乃至皇家,实在不值。便歇了心思。
因此,现在姮娥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正二品清河郡夫人,而王令仪是宝寿郡夫人。不过,姮娥称家中的主母,盛家的老夫人,只有徐桢和一人,她只是母凭子贵的沈姮娥,只是沈夫人,乃至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带着几个孙女住于四进院慈寿院内,此刻,她正与二孙女嘉兰下棋,一旁一位身着茜红色棉纱裙的小女孩,梳着双丫髻,红色蚕丝发绳上各坠着几颗珍珠,圆圆的脸蛋手里还拿着糕点,鼓着腮帮子不服气的说:“这玉连环就是故意为难人的,依我看,只有摔碎了方能解开。”
诗露花语咱们如兰小可爱终于登场了
诗露花语让盛纮给老太太请封诰命,是因为老太太对盛纮确实不错,她为盛家谋划的一切,甚至一手撑起盛家,值得盛家人为她请封一个诰命。明清时期六品官员是可以为母亲和妻子请封的,所以就这么写了
诗露花语虽然不符合盛纮凉薄的性格,但他现在属于孤立无援,哪怕是为了博一个好官声,他也会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