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良轻轻拍了拍通房的肩膀,看着她眼中的泪水慢慢消失,安慰道:“你放心,我会向少奶奶解释的。你素日谨慎体贴,勤快又老实,我铭记在心。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通房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缓缓道来,最后还不忘表态:“少奶奶是当家主母,她怎么处置奴婢,奴婢绝无二话。奴婢只希望能在离开前,见公子一面,亲自向您道别,也算是全了主仆之情。却不知为何少奶奶这般着急发落奴婢,竟是一时片刻都等不得?”
盛怀良坐在马车内,看着通房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他早已料到,桢和高门嫡女下嫁,性子又刚烈,定然不会容允他享齐人之福,却没想到桢和出手这么快?
那通房见盛怀良沉默不语,担心盛怀良会因她逃跑和胡言乱语而心生不满,又柔柔的说:“奴婢心知这回必走不可,但奴婢不后悔,若重来一次,为了公子,奴婢还是会当街闹起来。”
盛怀良不解何故,因问:“这却是为何?”
那通房缓缓地说:“少奶奶为人高傲又刚烈,目下无尘,今日尚且容不下我等,来日又怎会允许公子纳妾收通房?可奴婢觉着,这桩婚事又不是公子舔着脸求来的,是,她是高门嫡女,可公子为了这桩婚事,被其他同僚排挤,这损失可大过所得,咱们不欠她什么,她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没的让人以为,她下嫁盛家,是对盛家的恩赐一样,倒像是盛家欠她的一样。”
“今日奴婢这般闹一通,少奶奶善妒之名算是传开了,而女子善妒在七出之条内,那么以后,公子无论是纳妾还是收通房,都有拿捏少奶奶的话头了。”那通房这般说着。
实则也是报复徐桢和,今日徐桢和不拿通房当人看,肆意拿捏处置,她倒要看看,徐桢和被人拿捏时,又会是怎样的?
不得不说,通房的话,可说到盛怀良的心坎上去了,刚刚因通房胡闹而生的气,立马烟消云散。
马车行至府前,盛怀良让通房先行回房休息,自己则去找徐桢和。他走进内室,徐桢和正在翻阅账本,头也未抬的问:“今日之事,想来夫君已经知道了。”
早在盛怀良回来之前,出门追捕通房的丫鬟小厮便目睹了事情经过,早已提前回来禀告过。
盛怀良深吸一口气,道:“桢和,我知你新官上任三把火,但那通房毕竟跟了我多年,你这般处置,是否过于严苛?如此,难免会寒了府中下人的心。”
徐桢和心里憋着火,此刻面对丈夫的质问,更是怒火中烧:“她若是个老实的,我自然会善待于她,可夫君扪心自问,自我们两家议亲以来,她都做了些什么?丫鬟以下犯上,便是打死以儆效尤都不为过,因着她是通房,到底伺候夫君一场,这才从轻发落,可夫君且瞧瞧,她都做了些什么?如此居心叵测之人,我们家是断断留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