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河，即选择之河。贪、嗔、痴、妄、生、死，皆为下选。唯幸运，六念不侵，逆流而上。”

喜烬衔的指尖陷进巧克力包装纸。糖浆从裂缝渗出，带着实验室消毒水的味道。他忽然想起十二岁生日那天，林翊晓送他的薄荷糖罐子——罐底也印着同样的【认知清洗】字样

焚化炉的青铜巨手悬在头顶

半机械化的许星辰抬起星砂凝聚的右臂，掌心裂开个炮口，里面旋转的却不是能量束，而是无数张林愈安哭泣的脸

“不要看炮口！”沈听雪甩出手术刀，刀刃却在触及许星辰前熔成铜汁。她的防毒面具炸开裂纹，鼻血在脚下积成血洼，“他在抽取愈安的…情感当弹药！”

赤隼的断臂处伸出青铜藤蔓，缠住喜烬衔的脚踝：“把5110交给我，我能逆转…”

风刃斩断藤蔓的瞬间，喜烬衔嗅到藤蔓断面飘出的薄荷香。他猛地扯开赤隼的绷带——她颈动脉埋着微型糖罐，罐里泡着颗眼珠

“你的眼睛…在给清洗程序供能？”喜烬衔的纳米导管突然刺痛。当年林翊晓给他注射修复剂时，总在针管上抹薄荷油。

赤隼的机械脊椎弹出利刃：“我自愿当过滤器，好过变成你们这样的怪物！”

她扑向林愈安的刹那，许星辰的炮口射出光柱。那不是毁灭光束，而是个巨大的青铜鸟笼，把所有人罩在里面。笼底伸出青铜导管，扎进林愈安胸口的5110编号。

“认知清洗完成。”许星辰的电子音混着林愈安的哭腔，“开始播放温馨回忆。”

笼壁浮现全息影像：六岁的喜烬衔在实验室吃蛋糕，林翊晓笑着擦掉他嘴角奶油，可当影像里的“林翊晓”转头时，露出的却是赤隼的脸

“假的…”沈听雪突然咳出星砂，她的共鸣能力正被强制篡改记忆，“许星辰在把我们的痛苦…转成糖浆…”

喜烬衔手心的巧克力彻底融化，糖浆渗进皮肤。剧痛中他看见真相——当年喂他薄荷糖的根本不是林翊晓，是偷带糖果进来的赤隼。而真正的林翊晓站在监控屏前，给这段记忆打上【温馨日常】的标签。

林愈安突然停止挣扎。她皮肤浮现糖果包装纸的花纹，瞳孔变成薄荷糖的透绿色：“哥哥，吃糖就不痛了。”

她的指尖滴下青铜糖浆，触地化作青铜丧尸。这些丧尸脖颈都刻着数字：喜烬衔的5105，沈听雪的8001，甚至赤隼的5100。

“它在复制我们的编号能力！”沈听雪刚喊完，就有个“沈听雪丧尸”对她发动精神冲击。

赤隼用机械腿踹开笼柱，断臂处喷出机油：“清洗程序一旦完成，所有实验体都会…”

她没说完就僵住了

有个“赤隼丧尸”正从她伤口抽取机油，那丧尸的断臂处也在喷油

风刃切向笼顶

在触及青铜的瞬间，他锁骨下的5105突然发光。风刃裹上糖浆状的外壳，竟开始溶解鸟笼！

“你的血！”沈听雪突然抓住他流血的手腕，“混着愈安的血…是解药！”

三人把血抹在武器上。当喜烬衔染血的刀锋刺进林愈安胸口时，5110的编号突然爆开。涌出的不是血，是当年赤隼偷带进来的那罐薄荷糖。

许星辰的机械体突然卡顿。炮口掉出个青铜糖罐，罐里泡着林愈安真正的眼睛

鸟笼消失的瞬间，焚化炉的火焰也熄灭了。地上只剩个玩具大小的青铜焚化炉模型，炉口飘出张糖纸：

【认知清洗进度 0%】

【记忆载体已销毁】

林愈安在灰烬中睁开眼，她的瞳孔还残留着薄荷糖的绿色：“哥哥，我尝到血的甜味了。”

远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巨响，真正的实验室大门正在开启

未完待续……

第十章 牢笼

第十章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