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呜呜呜,小娘!”
混乱间,墨兰悄悄拔下林噙霜头上的簪子藏在袖子,故作害怕地往她怀里缩了缩,随后趁着众人不注意,毫不犹豫地刺向了房妈妈几人的脚面。
“嗷嗷嗷!”
几个老婆子抱着脚滚倒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啊!”
“天爷啊!”
全程围观的盛竑等人傻眼了,墨兰居然只用一根素银簪子就把几个粗使婆子撂倒了,这是他们文官家庭的女眷能搞出来的彪悍战绩吗?
“狂悖!”
盛老太太捂着胸口,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了,今天要是不彻底压下这个孽障,她得少活十年。
墨兰紧紧搂着形容狼狈的林噙霜,目光灼灼地看向盛竑,质问道:“爹爹,有人在您的眼皮子底下要杀女儿和小娘灭口,您不管管吗?”
问:一个合格的当家主君最应该擅长的技能是什么?
答:和稀泥。
“咳!”
盛竑轻咳一声,挥手让人把房妈妈几人带下去治伤,随后笑眯眯地对盛老太太道:“母亲,儿子知道您一心维护盛家体面,疼爱明兰,儿子也知道您性子急,眼底容不得沙子,但请您先别急,咱们还是让墨兰把话说完吧,家里一直吵吵闹闹的,也不成体统。”
好话赖话都让盛竑说完了,盛老太太还能如何,自然只能捏着鼻子默认。
她心疼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盛明兰,无声地叹了口气,希望此事只是墨兰病急乱投医,在胡乱攀扯,没有实质性证据,不然……
“至于你。”
安抚好盛老太太,盛竑又把目光转向了墨兰,沉声道:“把你知道都说清楚了,再敢卖关子,我便不听了,你直接回祠堂继续跪着吧。”
“是,爹爹。”
墨兰面上装乖巧,心里却忍不住吐槽,是她不好好说吗?明明是有人不想让她说。
她这个人一向吃软不吃硬,有人越不让她说,她偏要大说特说。
“爹爹,我举报,六妹妹与齐衡齐小公爷有私情,长达数年之久,我有证据!”
不想再被打断发言,墨兰仿佛瓜六附体,噼里啪啦地开始了爆料模式。
“早年齐衡在盛家读书,祖母时常留他在暮苍斋用饭,六妹妹也在一旁陪同,少男少女相处久了,难免日生情愫。”
“六妹妹字写的不佳,齐衡曾送她两只上好的紫毫笔,此事被五妹妹无意撞见,六妹妹心虚,将笔转送给了我和五妹妹一人一只。”
“春闱结束后不久,吴大娘子主办马球赛,六妹妹与齐衡一起组队打马球,说说笑笑的毫不避人,就是那一次,六妹妹与齐衡的私情被嘉成县主注意到了。”
“宁远侯府老侯爷亡故,大娘子带我们姐妹几个去参加宴席,吃饭时,宁远侯夫人小秦氏故意在雍王妃面前拱火,暗示六妹妹与齐衡关系匪浅,邕王妃当时脸就黑了,还开口说要把六妹妹叫到跟前儿瞧瞧呢。”
“是平宁郡主说了句:[一个烧水丫头,一辈子都没进过主人的屋子,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这才给挡了过去。”
“对了,齐衡还送了六妹妹一个瓷娃娃做定情信物,六妹妹平日里宝贝的很,出远门时都随身带着,爹爹若是不信,不妨让人去六妹妹的屋子搜一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