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还想把责任推她身上。
说她逼迫。
呵。
笑死人了。
真的是她逼的吗?
她可从未说过要取薛芳菲的命!
从始至终,她想的都是要找一个棋子,做她在朝堂上的手,为她拨动朝堂上的风云。
沈玉容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出身寒门,还是状元郎,又因一篇《徭役论》,在文人学子中颇负盛名。
最重要的是,皇帝喜欢沈玉容这般不染尘埃的白衣卿相。
他极有可能成为皇帝的心腹,成为孤臣,成为皇帝手里的一把刀。
终有一日,这把刀会把刀刃横向她。
所以,婉宁选择先下手为强。
她要将这未开刃的刀握在手里,待有朝一日,刺向皇帝。
那刀要如何为她所用呢?
婉宁不会搞“礼贤下士”那一套。
她只会“威逼利诱”。
她想将沈玉容拉到她这艘船上来,但又担心他和她不是一条心的。
不过,不是一条心也没关系。
她会让他变得和她一条心。
让他只要还想走仕途这一条路,就只能借着她递过去的梯子往上爬。
想要让一个人变得和你一条心,有数不清的办法。
但婉宁选择了最直接最粗暴的一种,那便是拿捏住对方的把柄。
你问找不到把柄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找不到就自己造啊!
这把柄不一定是现有的,也可以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而婉宁要拿住沈玉容的把柄就是名声!
“名声”二字,说重不重,但说轻也不轻,至少,用来攻讦一个小小的状元郎,那是绰绰有余。
早在知道沈玉容这个人时,婉宁就给人定好了结局,也想好了如何去拿他的把柄。
然而,有些事情就是人算不如天算。
婉宁设计好剧本,搭建好了戏台子,谁知到了看戏的时候,她却乏味了。
后续她也没关注,反正最后一定是她想要的结果。
而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沈玉容的确乖乖地上了她的船。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沈玉容会杀妻。
临了,还把责任推到了她身上。
还真是会装。
到了这个地步,还在装。
她可没授意他杀妻。
他明明只要找个理由休了糟糠妻就足够让人诟病了,但他偏偏选了最恶毒的方式,毁了妻子的名节不说,还活埋了对方,只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
想必过了今日,满京城都会传沈家娘子不守妇道与人私奔却意外坠亡,大赞沈学士高风亮节又痴情了!
真是好手段!
婉宁不在意他用何手段向她递交投名状,但他会如此心狠还是让她有些惊讶,心底也不由地多了几分防备。
这种狗,用得不好可是会被反咬一口的。
婉宁公主“去雨里跪着吧!”
婉宁让沈玉容在雨里跪够一个时辰,跪完了就滚。
沈玉容沉着眸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出去跪着了。
婉宁静静地看着他踉踉跄跄的背影,手里的团扇越扇越快。
沈玉容啊沈玉容,你的心可真狠啊!
心狠手辣这个词用在你身上都显得轻薄了。
太过清白的人我不敢用,像你这种心黑如墨的,我也不太喜欢呢!
我也怕脏了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