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两个人住对门,但忙到抽不出身的时候还是见不着面,刘耀文依然会每天报备,或是给我买点晚饭放到家里。当我瘫到沙发上,累到想睡觉时,这些总能成为我心中的强心剂。
而今天,刘耀文在下班时报备了一句“和同事聚餐”一直到晚上就没有了任何消息,由内而外产生的慌乱涌上了心头。刘耀文是个人缘很好的人,在哪里都能交到好朋友,有的关系好到一见面就露出圆圆的嘴角。我给他的朋友打电话,却并没有得到几个人正在聚餐的消息。
“喂,你好,刘耀文跟你在一起吗?他说你们在聚餐,天都黑了,我有一些担心……”
“聚餐?没有啊...他要加班的,到现在还没回来吗?”
刘耀文其实酒量很一般,喝了一些就上头,脸红扑扑的,因此就算聚餐也不会太久。门外没有开锁的声音,指针快指到十二点,他还没有回来。无端的紧张使我坐立难安,不一会儿,手机的铃声打断了这段不安。
“弟妹,你快来啊,我们厂子着火了!”
“什么? 刘耀文还在?他有没有事啊?”
我越过了火灾,直接到达了医院,刘耀文面无血色的躺在病床上,我静静地听着医生汇报他的状况。刘耀文命大,死里逃生从化学厂逃了出来,轻度烧伤,但由于吸入了大量的有毒物体,导致肺部留下了病根,医生让我多注意给他调理。
我拄着下巴趴在病床边看他,和他谈恋爱之后,其实很少睡在一起,更很少像这样有很长一段时间观看他的睡颜。面前的少年棱角分明,脸上的稚气褪去了大半,思绪回到中考后一起出门玩儿的画面。
刘耀文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他怕黑,睡觉的时候需要人陪着,小时候我们两个人在一间房间玩,他死活缠着我和他一起睡。而我是个内倾向的人,大多时间我都喜欢一个人独处,一个人做事,面对突如其来的一个人实实在在的闯入我的生活,会令我很不习惯,因此我那天晚上失眠了,我看着睡在我旁边的他,和面前穿着病号服的刘耀文重合。泪水悄然无声的流过了脸庞,浸湿了床单,我再一次接到了刘耀文朋友的电话。
化学厂发生了火灾,这帮人都失去了工作,老板卷钱跑路,把厂里的所有人都抛下了。我看着账单上高额的医疗费,只能在心里盼望快点发下一个月的工资。
跟他聊了几句后,我心事重重的放下电话,其实我一直是一个对感情有高度洁癖的人,我无法接受在意的人不在意我,或者是对我有所隐瞒。而刘耀文刚好赤诚热烈,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将热情砸向我,我们永远坦诚相待,在面对困难时攻克时艰
刘耀文就这一次说了谎。
#05 刘耀文因为那次火灾落下了病根,只能找一份相对轻松的工作,工资比之前少了很多,付了房租之后,只能勉强保证温饱。我们双方的爸爸偶尔会打电话慰问一下,他们已经年过半百,决心回到老家休养,面对二老的关照,心里的压力怎么也说不出口。于是和刘耀文商量了一下,放弃他那套房子,和我住在一起,可以少交一份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