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野圭吾
乙翔太建议不如去废弃屋。他说,刚好有一栋适当的废弃屋。
乙“适当的废弃屋是怎么回事?”敦也低头看着个子不高,脸上还残留着少年稚气的翔太。
乙“适当就是适当啊,就是适合藏身的意思,是我之前勘察时偶然发现的,没想到现在真的可以派上用场。”
丁敦也拿起手电筒站了起来,“我去确认一下。”
丁他从后门走出去,绕到杂货店前,用手电筒照向广告牌。
丁他定睛细看,油漆剥落,看不清楚,但在“杂货店”前面,的确有片假名写着“浪矢”这几个字。
丁他回到屋内,把看到的情况告诉另外两个人。
丁“所以果然是这家店,但正常人把信丢进这种废弃屋,会期待有人回答吗?”翔太偏着头纳闷。
丁“搞不好不是这家浪矢?”幸平开口说,“搞不好哪里有一家真正的浪矢杂货店,因为两家店名相同,所以搞错 了。”
丁“不,不可能。广告牌上的文字几乎快看不到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叫这个名字,根本看不清楚。不过……”敦 也拿出刚才那本周刊杂志,“我好像在哪里看过。”
丁“看过?”翔太问。
丁“我好像看过‘浪矢’这两个字,我记得好像是在这本周刊上看到的。”
丁敦也翻开周刊杂志的目录,快速地浏览,视线立刻停留在一个地方。
丁那是一篇名为“深受好评!消烦解忧的杂货店。”
丁“就是这篇,只不过不是浪矢(namiya),而是烦恼(nayami)……”
丁他翻到那一页,报导的内容如下。
丁有一家可以解决任何烦恼的杂货店深受好评。那家店就是位在○○市的浪矢杂货店。只要在晚上把写了烦恼的信 丢进铁卷门上的邮件投递口,隔天就可以在店后方的牛奶箱里拿到回信。杂货店老板浪矢雄治先生(七十二岁)笑着 说:
丁“一开始是我和附近的小孩子拌嘴,因为他们故意把浪矢(namiya)念成烦恼(nayami)。因为广告牌上写着, 接受顾客订货,意者请内洽,他们就说,爷爷,既然这样,那我们可以找你解决烦恼吗?我回答说,好啊,任何烦恼 都没有问题,没想到他们真的来找我商量。因为原本只是开玩笑,所以起初来找我商量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像 是不想读书,要怎么让成绩单上都是五分,但我无论遇到甚么问题,都很认真地回答,久而久之,开始有一些严肃的 内容。像是爸爸、妈妈整天吵架,他觉得很痛苦。后来,我请他们把要问的事写在信上,丢进铁卷门上的邮件投递口 ,我会把回信放在后门的牛奶箱里。这么一来,即使对方不具名,我也可以回答。从某一段时间之后,大人也开始找 我谘商。虽然我觉得我这种平凡的老头子帮不上甚么大忙,但还是很努力思考,努力回答他们的问题。”
丁当问及哪方面的烦恼最多时,浪矢先生回答说,大多数都是恋爱的烦恼。
丁“不瞒你说,这是我最不擅长回答的问题。”浪矢先生说,这似乎成为了他的烦恼。
丁报导旁有一张小照片,照片上出现的正是这家店,一个矮小的老人站在店门前。
丙“我们来整理一下,”翔太开了口,“幸平这次放进牛奶箱的信也消失了,幸平虽然躲在暗处观察,但没有人走 近牛奶箱。敦也也监视店门前,也没有人靠近铁卷门,第三封信却丢进来了。以上这些情况,有哪里和事实不符合的 吗?”
丙“没有。”敦也简短地回答,幸平默默点头。
丙“所以,”翔太竖起食指,“没有人靠近这栋房子,但幸平的信不见了,又收到了兔子小姐的信。虽然我们仔细 检查了牛奶箱和铁卷门,却没有发现任何机关。你们觉得这是怎么回事?”我认为是这样的。铁卷门上的投递口,还有牛奶箱都和过去连结,过去的某个人把信投在那个时代的浪矢杂货 店,现在这家店就会收到信。相反地,只要把回信放在牛奶箱里,就等于放进了过去的牛奶箱。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做 到的,也不知道为甚么会发生这种事,但只有这样可以解释得通。”走出剪票口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时针和分针指向八点半刚过。他觉得不对劲,环顾左右,发现列车时间表上方的时钟显示已经八点四十五分了。
戍浪矢贵之撇着嘴角,咂了一声。这只老爷表又乱走了。在店门前停下脚步,再度仰头看着广告牌。浪矢杂货店──走近时,勉强可以分辨这几个字。
戍房子和隔壁的仓库之间有一条宽一公尺左右的防火巷。贵之沿着防火巷绕到店的后方。读小学时,他都把脚踏车停在这里。
戍店的后方有一道后门,门旁装了一个牛奶箱。十年前左右,牛奶公司每天会上门送牛奶。母亲去世之后不久,家里不再订牛奶了,但仍然保留了牛奶箱。
戍牛奶箱旁有一个按钮。以前只要一按,门铃就会响,但现在已经坏了。
戍贵之拉着门把,门立刻打开了。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丙雄治应该不是舍不得杂货店,而是不愿意割舍为人谘商烦恼。一旦关了杂货店,离开这里,就不会有人再上门找他谘商。贵之也认为如此,那些谘商者觉得好玩,才会带着轻松的心情找父亲讨论。“不能偷窥谘商者长甚么样子,这也是规矩。一旦对方觉得被人看到了,就不会再上门谘商了。”
丁“那还用问吗?这是规矩,因为事关别人的隐私。”
戍一个星期后,雄治离开了浪矢杂货店。他们没有请搬家公司,而是自己开车搬家。只带了最低限度的生活必需品,其它东西都留在店里。因为还没有决定要怎么处理那栋房子,即使您要卖,也没有人想买,所以就决定暂时不处理房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