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看着杨万里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对于未来的幻想,对于他心中已有了答案。
“说了这么多,我都渴了,我去找史兄要点水喝。”杨万里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范闲拉住。
他疑惑的看范闲,范闲眼中带着亮光,不知是火光还是何,他拉着杨万里朝着医馆对面的饭馆走去。
“我请杨兄吃饭。”
“那史兄怎么办?”
“打包啊!”
“打包为何物啊?”
“就是给史兄带过去吃。”
到半夜,学子们都已经疲惫不堪,但是又不想放弃这大好时机,所以有的就强撑着不睡,有的就早早就回客栈休息了。
秦明月看了一眼日晷,按照24小时制,现在都已经晚上九点了,好像他们这还有夜禁来着?
稀里糊涂的秦明月早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她睡觉十分有规律,一般这时候早已经躺在床上了。
“抚芩(qin),你看着店,要是学子们有什么需求尽量满足,我困得不行了,我先去睡了。”
秦明月同手同脚的来医馆后院找了个房间,铺了张被子就这么睡着了。
一直到午夜十二点,整条街上也只有这家医馆还开着门,点着灯。
晌午秦明月见医馆不忙,就四处溜达,寻寻乐子,她刚来京都不久,许多事她还不知,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她发现越往成东走人烟越稀少,而且行迹可疑之人越多,秦明月突然停下眨了眨眼,轻揉了一下眼睛,感觉美瞳有些磨眼睛。
说起来,她这副美瞳可花了她不少钱和物力得来的,每天还得靠蒸馏水浸泡,反正现有条件不多,将就着来吧。
主要是她这副蓝眸一出来,恐怕这天下人都得认为她是祸国殃民的妖女了。
走着走着就到了一处衙门了,秦明月看了看,又觉得不像衙门,这牌匾上写的啥啊?
这可不怪秦明月,主要是她是西域那边的,西域那边的文字和语言和庆国这边不相同,虽然秦明月能看懂简体字,但是这牌匾是连笔字,她看不懂。
这衙门旁还有一块碑,秦明月觉得新奇,这谁家衙门还竖块碑啊!
她上前观望,发现这块碑上面干干净净,像是刚刚有人擦过一般,但是又没有水渍,应该是昨天或者今早擦的。
秦明月饶有兴趣的看着碑文,从一开始的心神恍惚,到后面的屏气敛息,在看到落款后,她笑了。
笑的癫狂,引得周围人瞩目,她现在什么都不在乎,只是觉得可笑,是她可笑吗?是碑文上的字可笑吗?还是落款的人可笑?
都不是。
她笑的是这天下居然还有如此之人,在这封建时代有如此的思想,背驰道而行,这个人注定是要与世界为敌的。
能遗留此碑文,这人应该身份高贵,但应该已经死了吧。
就凭这句人人平等。
这天下!
这皇族!
就留不得她。
“很好笑吗?”
身后有一道声音年迈又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秦明月没有回头,她“噗呲”又是一笑,然后才转身看向来人。
来人坐在轮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腿前,身后是位还未及冠的俊俏少年郎,老人看似慈眉善目,但从他浑浊的眼睛中能看到狠厉与愤怒。
俊俏的少年郎,秦明月好像有些印象,她昨晚好像见过,但是又记不太清了。
“也不算太好笑。”
秦明月说话很大胆,她之前的时候在西域是公主,所以在她眼里就没有什么能让她害怕的东西,即使到了庆国她无依无靠,她也丝毫不畏惧,大不了继续跑呗。
“有胆识,你叫什么名字?”
老人闻言并没有生气的模样,他笑逐颜开,将身体靠在轮椅的右侧望着秦明月,可要是仔细观察,他藏在衣袖里的手并不是那么平静。
“问别人姓名之前,不应该报上自己的名号吗?”
秦明月能看出这二人身份不简单,所以她并没有轻举妄动,而且她能感觉到,暗中有视线在看着她,而且不止一个人。
“你不认识我?”
陈萍萍觉得新奇,他看人的眼神不会错,这姑娘的气质与服饰都不是平常人家能买得起的,那就说明这姑娘家中显赫,不是大福就是大贵。
“我应该认识你吗?” 秦明月反问。
“那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叫陈萍萍,现在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吗?”
陈萍萍依旧是微笑着脸看秦明月。
“我叫秦明月,是苗家医馆的掌柜。”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看着这碑文笑吗?”陈萍萍依旧是笑着脸,可秦明月却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头完全就是一个笑面虎,心里记恨着呢!
看来这叶轻眉与这老头关系不浅。
“我笑的不是这碑文,我笑的是这个时代。她能说出这番话来,将来必能成大事,可就依她这一句人人平等,就足以能看出她的下场,这碑文的主人死了吧!”
秦明月回头望着碑文,最后一句话她说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那就说明她笃定碑文的主人死了。
“死了,你说的一字不差,是我误会你的意思了。范闲,我们走吧。”
“等等!你叫范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