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连忙应下,心里满是期待。
他双眼亮晶晶地打量着莲花楼,这儿摸摸那儿看看,满是新奇。
狐狸精见他四处乱看,迈着小碎步跑到李莲花脚边,歪着头瞪方多病,像是在监督他,生怕他乱碰东西。
方多病觉得有趣,伸手想逗逗它,刚伸出手,狐狸精就嗖地一下躲到洛落身后,只露出个小脑袋,狡黠地看着他,摆明了是故意逗他。
洛落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轻声对方多病说:“它性子就这样,怕生,熟了就肯跟你亲近了。”
李莲花头也没抬,一边翻捡着草药,一边慢悠悠说道:“被褥都在柜子里,你自己拿出来铺好,院里有井水,想洗漱自己去打,别乱动我晒的草药就行。”
“好嘞好嘞,都听你的!”方多病满口答应,心里乐开了花。
他兴冲冲跑到屋子里忙活起来。
他虽说出身世家,却半点没有娇生惯养的样子,铺床打水都做得有模有样,时不时还偷瞄一眼屋里的李莲花和洛落,越看越觉得两人不简单。
一个医术高超,一个心思通透,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乡野之人,和传闻里隐世的高手,简直太像了。
洛落瞥到他的小动作,也不点破,只是帮着李莲花整理草药,低声和他说着镇上病患的情况,两人低声交谈,默契依旧,完全没把方多病的试探放在眼里。
方多病看着看着才想起食宿的事,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
他二话不说,伸手往自己怀里摸,又解下腰间的钱袋,还把身上挂着的一块成色上好的玉佩、一柄精致的短匕都取了出来,一股脑往石桌上放,摆得整整齐齐。
李莲花和洛落都愣了一下,看着桌上的银钱和物件,一脸疑惑。
方多病挠挠头,语气格外诚恳,拍着胸脯说道:“我知道我在这住,吃你们的用你们的,不能白占便宜。”
“这些都放你们这,就当是我住店的费用,往后我在这吃住,绝不让自己白吃白住!”
他是方家少爷,出手向来大方,又向来讲究礼数,不想欠人情,更觉得住在莲花楼,总得拿出点东西当作回报,才不算叨扰。
李莲花看着桌上的东西,无奈地笑了笑,慢悠悠摆手:“方少侠不必如此,不过是一间空房,几口粗茶淡饭,用不着这些。”
可方多病偏偏是个认死理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执意把东西往洛落面前推了推:“不行不行,一码归一码,我不能平白无故麻烦你们。这些你们务必收下,要是不收,我住着也不踏实,还不如去住客栈呢!”
李莲花见他这般坚持,知道劝也没用,只好叹了口气,让洛落先把东西收下。洛落笑着应下,把银钱和物件收好,轻声道:“那便多谢方少侠的好意了。”
方多病这下彻底放了心,索性在莲花楼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整整三日。
他本揣着百川院的差事,一到屏山镇就该立马动身去灵山,查那青山掌门所谓蝉蜕登仙的怪事,可自打踏进这座小楼,他就把灵山的案子抛到了脑后,满心满眼都在琢磨李莲花这个人。
这几天他没事的时候,就蹲在院子里逗狐狸精,眼神却总往李莲花身上飘。
自从解了身上缠了许久的剧毒,李莲花的样貌早就慢慢恢复了,往日苍白憔悴的气色褪去,脸颊变得饱满,眉眼轮廓愈发清晰,连原本略显佝偻的脊背,都挺直了不少,整个人看着清俊挺拔,全然没了之前病恹恹的模样。
方多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熟悉感猛地涌上来,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