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三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南乔站在太医院门口,看着抬进去的病患担架上都盖着白布 —— 京城爆发了天花。她摸了摸腰间的牛皮药箱,里面装着她用牛痘浆制作的疫苗,这是她根据现代免疫学理论,耗时半年研制的。
“福晋,豫亲王染病了!” 苏茉尔的禀报让她心头一紧。多铎府中,往日生龙活虎的豫亲王此刻浑身红疹,蜷缩在榻上呻吟。“嫂嫂救我!” 他抓住南乔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的皮肉。她打开药箱,取出银制注射器 —— 这是用现代玻璃工艺改良的,“打了这一针,就没事了。”
多铎闭着眼不敢看,却在片刻后睁开:“竟不疼?” 南乔笑着点头,替他盖好被子:“这是牛痘疫苗,能防天花。” 她转头对多尔衮道:“把京中未染病的百姓都集中起来,我亲自接种。”
然而阻力比想象中更大。满族贵族们跪在午门外,称 “汉人妖术不可信”。南乔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忽然掀开袖口,露出臂上的牛痘疤痕:“这是我亲自试过的,若有害,我早已暴毙!”
多尔衮站在她身侧,忽然拔剑砍断一根旗杆:“福晋之意,便是本王之意。再敢阻挠者,斩!” 他的声音如雷霆,惊起檐下白鸽。南乔望着他握剑的手,想起松锦大战时,这双手曾为她挡过炮弹。
三个月后,天花疫情终于得到控制。南乔在太医院整理疫苗接种记录时,多尔衮忽然从身后抱住她:“你真是上天赐给我的仙女。” 她转身,看见他眼中的钦佩与爱意,忽然想起在现代孤儿院,她曾因救人被评为 “最美护士”—— 原来有些使命,跨越时空也不会改变。
“其实我……” 她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坦白,“我来自三百年后,那里的人早已征服了天花。” 多尔衮挑眉,却没有惊讶:“我早该想到,能算出火器抛物线的人,怎会是寻常女子?” 他低头吻她,带着牛痘浆的消毒水味,“不管你从哪里来,都是我的福晋。”
第十五章:江南烟雨・暂避锋芒
顺治四年暮春,多尔衮以 “考察水患” 为由,携南乔南下。画舫行至秦淮河时,两岸的杏花正落如雪。南乔站在船头,看着穿襦裙的女子在画舫间穿梭,忽然想起现代的汉服文化节 —— 眼前的场景,比任何复原图都要鲜活。
“小心风大。” 多尔衮替她披上斗篷,上面绣着她设计的 “海水江崖纹”。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穿便服,月白长袍配玉冠,竟比在朝堂上年轻了十岁。“我们好像新婚夫妇出游。” 她轻笑,指尖划过他腰间的狼首玉坠 —— 那是她用现代珠宝工艺重新镶嵌的。
画舫在桃叶渡停下,南乔跟着多尔衮走进 “秦淮八艳” 之一柳如是的藏书阁。书架上摆着《天工开物》《农政全书》,还有她让人翻译的《几何原本》。“睿亲王妃果然如传闻般聪慧。” 柳如是行万福礼,眼中带着敬佩,“这《种痘新书》,救了江南无数孩童。”
深夜,两人在船头对饮。多尔衮指着天上的星子:“那是北斗七星,我曾在科尔沁的草原上看过。” 南乔望着星空,忽然想起现代的天文馆:“那颗是织女星,那颗是牵牛星,它们相隔十六光年。”
“光年是什么?” 多尔衮皱眉。南乔轻笑:“是我家乡的距离单位,一光年等于……” 她忽然住口,因为看见他眼中的笑意 ——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光年,只是喜欢看她认真的模样。
“其实我很羡慕你,” 她忽然说,“能在马背上征战天下,不像我,总被规矩困着。” 多尔衮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等天下太平,我带你去草原骑马,去江南造船,去看你说的‘火车’‘电灯’。”
南乔望着他眼中的光,忽然想起历史上多尔衮死于塞北的记载。她握紧他的手,暗暗发誓:“这次,我要带你活到看见新世界的那一天。”
画舫缓缓前行,船桨划破水面,惊起一对鸳鸯。南乔靠在多尔衮肩头,听着他均匀的心跳,忽然觉得,这片刻的宁静,便是乱世中最珍贵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