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八年八月初九,盛京皇宫的铜缸里浮着残荷,南乔握着参汤的手忽然顿住 —— 那碗本该清甜的汤水里,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她抬眼望向龙榻上昏迷的皇太极,看见他指尖泛出的青紫色,心中警铃大作:是乌头碱中毒。南乔的心跳加速,她知道乌头碱是一种极为危险的毒素,能够迅速影响人体的神经系统,导致呼吸衰竭,甚至死亡。
“传太医院!” 她打翻汤碗,瓷器碎裂声惊醒了殿内打盹的宫女。多尔衮闻声闯入时,正看见她用银簪挑开皇太极的牙关,将甘草绿豆汤灌了进去:“中毒了,快去拿解毒丸!”南乔的声音中充满了紧迫感,她知道甘草绿豆汤能够缓解乌头碱的毒性,为皇太极争取宝贵的治疗时间。
“你怎知是中毒?” 多尔衮抓住她的手腕,却在看见她眼中的坚定时松开。南乔从袖中掏出牛皮笔记本,上面用现代化学公式记录着各种毒物特性:“乌头碱能模拟中风症状,太医院那些老家伙看不出的。”她解释道,她所掌握的现代知识让她能够迅速识别出这种毒素。
申时三刻,皇太极龙御归天。消息如惊雷般炸开,清宁宫外聚集的诸王贝勒中,豪格的正蓝旗将士按刀而立,多尔衮的两白旗侍卫则将他护在中央,弓弦声此起彼伏,仿佛一触即发。整个皇宫陷入了一片紧张和不安之中。
“我乃先帝长子,当承大统!” 豪格的咆哮震落檐下积雪,镶黄旗大臣索尼手握佩剑向前半步,南乔注意到他靴子里藏着的匕首反光。她悄悄扯了扯多尔衮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还记得我提过的‘拥立幼主’吗?”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思熟虑的光芒。
多尔衮眼神一凛,忽然向前踏出半步,声音如洪钟:“诸位!先帝骤崩,若因储位之争让八旗自相残杀,岂不让明军坐收渔利?” 他转向大玉儿怀中的福临,“我提议,立九阿哥为帝,由郑亲王与我共同辅政!”他的提议让整个大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殿内哗然。济尔哈朗抚着胡须沉吟,大玉儿则紧紧握住南乔的手,指尖的力道透露出她的紧张。豪格脸色铁青,却在看见两白旗将士将大炮推至宫门时,终于咽下反驳的话。他明白,此时的局势已经不是他一人能够左右。
当夜,多尔衮在书房批阅遗诏,南乔替他研磨时,发现他鬓角竟添了几根白发。“后悔吗?” 她轻声问,“若登基,你就是大清的皇帝。”南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她知道这个决定对多尔衮来说意味着什么。
“坐拥天下却失去你,才是真正的后悔。”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况且 ——” 他指了指桌上的《明实录》,“你说过,顺治会是个好皇帝,我信你。”多尔衮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南乔的信任和对未来的期待。
南乔望着窗外的明月,想起历史书上多尔衮被追封为 “成宗义皇帝” 的记载,忽然轻笑:“你本就是无冕之王。”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却也透露出对多尔衮的深深敬意。多尔衮挑眉,将她拉入怀中,吻去她眉间的忧虑:“有你在,便是盛世。”
五更天的梆子声响起时,南乔看见多尔衮在遗诏上盖下摄政王印玺。烛光中,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极了她在现代博物馆看见的那幅《多尔衮摄政图》—— 只是画中没有她,而现实中,他正握着她的手,一起书写历史。